。你们要寻的人,不在海上,而在山里。”他话音刚落,猛地把刀往甲板上一掷,竟是放弃了抵抗。
李忠手下的锦衣卫一拥而上,将林阿虎反剪双臂绑了个结实。
与此同时,活禽铺那边也传出了骚动声。李忠早已带二十名便衣在铺子前后埋伏,郑三水听见河面铳响,心知不妙,顾不得地窖里的货,从后门翻窗便逃。窗下却恰好铺着一副晾鱼的旧网,李忠命人用竹竿一挑,郑三水跌进网中,三两下便被兜了个严实。地窖里两个伙计企图点火烧账本,也被破门而入的锦衣卫一脚踢翻,泼水灭烟,抢出了大半箱账簿和票据。
到了后半夜,海河口的雾气越来越重。柳记修船铺后院堂屋里,朱瞻均换了件干爽棉袍,坐在八仙桌后,面前摊着从船厢和地窖里搜出的各式物件:一根黄铜炮闩半成品,十支用油布裹好的燧发枪身,两箱硫磺和一箱硝石,还有一沓写满数字的账页,封面上墨迹淋漓地写着“辛丑冬账”四个字。
郑三水被押进来时,浑身湿透,抖如筛糠。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小的是何九叔手底下管账的,从没杀过人啊!”
朱瞻均并不接话,只拿起那根黄铜炮闩在灯下转了转,淡淡道:“三水,你在何九渊手下做了几年账房?”
“回殿下,六……六年。”
“六年账房,总该认得这笔字是谁写的吧?”他将一页账册推过去,“这页纸上的‘满剌加都纲司’五个字,笔锋带钩,不是寻常账房能有的功夫。你告诉我,都纲司那边,替哪一位贵人经办这批铁器?”
郑三水嘴唇哆嗦,目光朝左右闪躲。朱瞻均不等他开口,又拿起从林阿虎艉舱搜出来的那封信,在灯盏上方晃了晃:“你也不用心存侥幸。这封信上写着‘凤阳墙内旧人已妥,只待军器到齐,举火为号’。我已命锦衣卫连夜送奏本进京。郑三水,你可知串通废庶人朱高煦谋逆,是什么罪名?”
郑三水听到“朱高煦”三个字,猛地磕了个响头,涕泪横流:“殿下!小的实在不知凤阳墙里的事!小的只知这批货是满剌加都纲司一个姓贺的通事订的,说要从海路运到天津,再由山西一名唤作尤九常的客商接走,运往大同府怀仁县一处煤窑存放。小的只管在天津交付,别的一概不知啊!”
朱瞻均目光微动:“尤九常?他是做什么的?”
“听说是大同府那边的马贩子,常年在口外走货,与宣府、大同一带的边军都熟。前两批货,也是他派人来天津接的,走的运河水路,在河间府泊头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