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车西行。小的只见过他手下一个浑名‘铁脚李’的伙计,长得黑瘦,左眉有一道刀疤。”郑三水说着又伏地磕头,“殿下明鉴,小的真不知道这铁器是要给谁用的!若早知牵扯废庶人,打死小的也不敢接这桩买卖!”
朱瞻均沉默片刻,手中的信纸在灯焰上晃了一下却没有点燃。他转头看向立在门边的李忠:“你带二十名精骑,沿运河水路往泊头镇方向追,不必打草惊蛇,跟住‘铁脚李’和那两批货,看它们最终进的是哪座煤窑。沿途换马不换人,消息用飞鸽传回。”
李忠一抱拳:“卑职领命。”他又看向萧七娘:“你可认得那枚鱼尾纹铜钱的来历?”
萧七娘道:“这是泉州何记海舶老帮主何九渊早年定下的信物,只在何记旧部里流传。如今何九渊已死,这铜钱还能落在郑三水手里,说明何记在海外的残余势力,至少有一部分已经被满剌加都纲司收编了。”
朱瞻均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封烧了半角的信上:“既然凤阳墙内已经有人动了心思,那不只是一个废庶人坐得住坐不住的事。朱高煦虽被囚禁,但他在京师、大同的旧部本来就没杀绝。张锐虽然已经伏法,可他手下的散兵游勇还有不少浪在口外。这批军器一旦真的运到怀仁县煤窑,恐怕不是埋伏、便是接应。”
他抬起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郑三水,我再问你一件事。明日辰时的接头客商,除却‘铁脚李’,还有别人吗?”
郑三水拼命摇头:“小的真不知道!林阿虎只说有人来提货,具体是谁,要等天亮见他手中信物才晓得。”
朱瞻均沉吟片刻:“那好,明日辰时,这个头仍有人去接。”他看了看萧七娘,又看了看周彪,“百户周彪,你换上郑三水的衣裳,坐镇活禽铺,等那接头人露面。萧七娘在对面茶棚里盯着,若来人拿出信物,就按何记旧规矩对答,套出他下一处交接点。倘若来人察觉不对要跑,周彪你便动手拿人。”
周彪领命。
天蒙蒙亮时,一场收网的局已经布好。活禽铺照旧开门,几只笼中鹅鸭在晨雾中呱呱乱叫,铺后地窖的箱笼原样未动,只是箱下暗格中多了四名持铳的锦衣卫。萧七娘在对面一间卖热汤饼的棚子里坐下,要了一碗姜茶,用碗沿挡着半张脸,目光却一直锁着街口。
辰时刚过一刻,街口果然走来一人。此人身穿半旧羊皮袄,头戴毡帽,身量不高,走路却极稳,左眉上一道刀疤在晨光中格外显眼。他走到活禽铺前,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一番,才从怀里摸出一枚黄铜扳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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