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其党羽在工部、福建市舶司等处的暗桩名单,字字沾血。
他刚看完最后一页,徐泾舟便大步流星地上了车,铁靴踏得车厢板作响。紧随其后的是李忠,一身青色便服,腰悬短刀,眉宇间是压不住的锐利。
“殿下,”李忠抱拳,“赵福生的船队今晚停泊在阿罗弯西侧三礁水道,共有十二艘商船、四艘战船,岸上有石垒炮台一座,配有铁炮六门。据旧港分署探报,其中两艘商船吃水极深,疑似装的便是铁坯和炮闩。”
“还有呢?”朱瞻均的目光定在李忠脸上。
李忠微一迟疑,道:“末将在码头暗桩中截获一条消息——今日午后有一艘暹罗旗号的快船从阿罗弯东侧水道驶出,船上载有三名僧人和一名商户打扮的汉人。据线人辨认,那汉人有可能是陈九章手下的通译,姓苏,名叫苏望。”
“苏望。”朱瞻均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地一笑,“这名字我见过——在陈家商号的旧账册里。他是泉州人,早年随陈九章走满剌加、爪哇一线,后来在旧港替陈家打理石垒炮台的后勤。陈九章遁入深山时,他不见了踪影。如今又冒出来,说明陈九章的残党,跟赵福生是拧成一团的。”
“殿下之意,”徐泾舟接口道,“阿罗弯的这批货,不光是赵福生替满者伯夷都纲司运的,还是陈九章在暗中接应的?”
“若非如此,赵福生一个走私管事,为何要改走暹罗旗号?满者伯夷的私港他不敢认,说明这趟货真正的主家,是见不得光的。”
朱瞻均将薄册合拢,收入袖中,道:“徐泾舟,凌云号今夜可出航?”
“水已加满,煤仓满载,舰上轮机无恙,随时可以起锚。只是夜间走苏门答腊近海水道,怕石礁……”
“不用走近海。”朱瞻均一挥手,“从外海绕。用天文定位,绕过望妻礁,从阿罗弯北面的深水航道切入。沈墨言已经核过旧港潮汐水道图,阿罗弯北口水深在七丈以上,大船可以走。再加上他们想不到凌云号敢在夜间接战,出奇兵,才有胜算。”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道:“我亲自上凌云号督战。李忠带锦衣卫快船紧随其后,待炮火压制石垒炮台后,才是你们上岸的时候。”
李忠眉心一跳:“殿下亲身涉险?”
“阿罗弯是满者伯夷的私港,若单派徐泾舟去,便是官军入他国地面,他们可以赖为海盗袭扰。而我这个大明皇太孙若在舰上压阵,性质便不一样——这是交涉案,是钦命巡海,由不得他们抵赖。”
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