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后墙、柴房三面同时扑出,将两人按倒在地,人赃并获。
当夜三更,程横被蒙着眼睛押入西山静庐。静庐地窖的墙壁是青石砌的,四面没有窗,只点着一盏桐油灯。朱瞻均坐在灯后一张木桌旁,桌上摊着那卷黄纸,还有一块从程横腰间搜出的机务局匠官木牌。程横跪在地上,开始时还强自镇定,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受满剌加客商所托,代拟一份通州水运章程”,说黄纸上的图样是从废纸堆里捡来的,与自己无关。
朱瞻均没有急着动刑,而是命人端来一盆炭火,将黄纸放在火上慢慢烘烤。不多时,黄纸背面渐渐浮出几行极淡的字迹,正是与账册同源的那枚针尖暗记——仿得几乎无懈可击,只漏了“×”上那一针尖的点。朱瞻均把纸翻过去,指了指露出的暗记,又指了指程横腰间的木牌:“程横,你入机务局前,是绍兴府同知谢敬的门生。谢敬三年前因私通盐枭被淮安知府拿问,秋后处斩——你以为这根线断了,可你偏偏还要把头递进另一根绞索里去。”
程横听到“谢敬”两个字,脸上终于见了汗。
朱瞻均继续道:“你这三日出城五次,每一次去的都是五道庙茶馆后院。你递出去的东西里,有没有通州修造厂的布局,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背后还有什么人。”
程横嘴唇哆嗦了一下,仍想咬牙不认。朱瞻均也不急,抬手示意李忠将一封信丢到他面前。那是从“回回香药”商栈后门搜出的火漆信函,收信人写着“东城王宅转何三爷”——而这“何三爷”,正是东宫旧党余孽、原詹事府少詹事何澄的化名。程横看到信皮上的暗记,整个人顿时瘫了下去。
他招了。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被凿子撬开的冰缝。原来他早被何澄收买,以满剌加商栈两成干股为酬,先后泄露了机务局铁壳船龙骨用料单、遵化镍铆钉钢调拨账目、燧发枪零件验收标准等十几项机密;泉州永宁陈家账册上那枚仿造的卡尺暗记,就是经他的手托人仿刻,再转给陈家商号密使的。而他这么做的目的,正如何澄的那句口信——“旧港分署一旦站稳,大明的南洋商路就成了铁桶;不趁它没站稳时拆掉,十年后我等再无葬身之地。”
朱瞻均听罢,让李忠将程横押下去看管,随即马不停蹄地带人围了东城废宅。何澄果然藏在夹道地窖里,正在焚烧书信,被李忠一脚踹开窖门时,火盆边的灰烬已经烧了大半。但纪纲快手,从炭灰中抢出半片没烧透的账页,上面记着工部都水司主事陆栋、福建市舶司提举阿普等人分赃的数目,还有一枚与程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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