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但他提到一个难处——遵化新镍铆钉钢产量不足,若按当前进度,年底只能完工一艘。另有一封宁波镇海学堂的来函:学员已增至四百人,但航海算学教习只有两位,其中一位还是沈先生临时顶上的,急需派人分担。”
朱瞻均思索片刻,提笔写了三封回信。第一封给沈墨言,让他把福州船厂的老匠人招一批过来,用“官厂带徒”的方式,边造船边教手艺,以补人手不足;第二封给镇海学堂,让邵思诚从工部调两个精于算术的员外郎过去,同时让南洋巡察府抽调有实战经验的老舵手兼任实务教习;第三封给于谦,令他在兰州黄河桥工程收尾后,调一批土木工匠南下支援宁波船坞,同时密告凤阳粮船南运之事,让他留意陕甘一路有无异常的铁器、军资西运。
写完信他推窗而立。夜风里夹着运河上潮湿的水汽,远处漕船的灯火在黑暗水面上缓缓移动,像一只只还没来得及开口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落下一子的棋局开始运转,而下一手的关键,在于宁波——那个既是海上门户、又是新政枢纽的地方。
第二日清晨,朱瞻均换乘一艘普通的巡河官船,沿运河南下。他刻意绕开瓜洲渡的主航道,走了一段旧河汊,沿途察看两岸水闸、堤岸和供纤夫行走的纤道。旧河道年久失修,多处堤面坍塌,靠几根木桩勉强撑住,偶有地方官上报修葺,银子拨了下来,却只补了最显眼处的一段,其余的仍旧破败。朱瞻均默默看着,将这些记在随身携带的册子上。
“邵思诚,你去查一查,运河扬州至镇江段的岁修银,近三年每年拨了多少、实修了多少、补在哪几处。”他低声交代,“不必声张,直接去扬州府库对账即可。”
邵思诚面露难色:“殿下,府库账目若没有户部手令,扬州府未必肯配合。”
朱瞻均从怀中取出一面铜牌递给他:“拿这个去。”
邵思诚接过来一看,牌上刻着“机务局”三个字,背面是一行蝇头小字:凡持此牌者,可调阅沿江沿海各府衙与军卫卷宗,以密查要案为要。落款处是朱棣的私印。
他不再多言,返身下船去了。朱瞻均则继续沿运河南行,于九月十二抵达镇江,换乘江船顺流东下,九月十五傍晚抵达宁波。
宁波港比他上次来时又变了样。码头外新筑了一道石砌防波堤,堤上每隔百步设一座望台,台顶悬着风灯,远远望去像一串浮在海面上的明珠。港口内帆樯如林,除了传统的沙船、浙船,还多了几艘形体狭长、涂着灰蓝色船壳的新式船只,在晚照中静静泊着,船尾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