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团名义购粮,实则暗通周王世子。更关键的是……臣的人发现,凤阳守备衙门里有人接应。”
朱瞻均展开手抄快速浏览,目光倏然一凝:“凤阳守备佥事王铎?”
“正是此人。”纪纲道,“王铎是永乐十五年调任凤阳的,看似与东宫旧党并无牵扯。但臣查到,他的长媳出身永嘉郡王府,且在去年嫁入王府前,曾在泉州住过三年。”
朱瞻均放下手抄,沉默片刻:“永嘉郡王的手,伸得倒长。泉州有陈九章勾结卫所军将,凤阳有王铎接应粮草囤积,京师有宋礼被投毒,三线并进,环环相扣,若非沈墨言恰好撞破陈九章的图谋,恐怕等我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把刀架到脖子上了。”
纪纲抱拳道:“臣已按殿下所示,在凤阳府城内布置了外围人手,随时可锁定三处庄院的具体动向。只是……若要动手,还得听殿下的示下。皇爷此前交代过,要顾全大局,不宜打草惊蛇。”
朱瞻均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亲手绘制的舆图,从京师到凤阳、从凤阳到南京、从南京到宁波、从宁波到南洋,用朱砂标注的铁路线与墨笔勾勒的航路在纸面上交错延展,仿佛一张正在织就的大网。他的目光顺着京宁铁路南段缓缓滑过,最终停驻在凤阳府的位置上。
“打草惊蛇自然不好,但一味按兵不动,等蛇自己跑出来,也许就晚了。”他抬手在凤阳的位置点了一下,“粮草囤积尚需时间转运,他们至少还有一两个月的筹备期。我等得起,但大明等不起——南洋航路刚通,满剌加和旧港都还需要驻军巩固,西延铁路也才铺到兰州,若此时后方生乱,前线的布局全部要受影响。”
纪纲没有接话,只安静地等着。
朱瞻均沉吟片刻,继而说道:“传我的话给纪纲,凤阳那边继续盯,不要惊动李景和王铎。另外,你派几个妥帖的人,去一趟周王府所在的开封,不需惊动周王本人,只暗中查永嘉郡王朱孟烔最近三个月的行踪和出入人员,尤其是他与泉州之间的书信往来。”
“臣领命。”
“还有一件事。”朱瞻均转过身来,“西山坩埚钢厂三号窑的事,宋礼已经把账目半册交了出来,卢士毅虽然已经下狱,但工部内部还有多少人吃里扒外,尚未完全理清。此事涉及工部司官十余人,不宜大动干戈,但也不能放任不管。你在工部安插的那个书吏,让他留意这几个月内凡涉及军器、钢铁物料的调拨文书,凡是异常的,一律记账备案,回头让户部的人来查。”
纪纲应下,随即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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