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在人群外围高声说道:“各位乡亲,我是朝廷派来查看铁路的。你们有什么难处,一个一个说,可行?”
人群安静了一瞬,有人认出他的衣袍非寻常百姓,又见身后有锦衣卫,顿时有些迟疑。那老汉壮着胆子问:“你……你能做主?”
朱瞻均走近几步,温声道:“铁路是朝廷修的,出了事,自然由朝廷担着。老丈先别急,把事情说给我听听。”
老汉见他态度平和,胆子大了些,便将经过详述:前日午后,一列机车经过临平镇,烟囱里喷出火星。时值首夏,天气干燥,铁路边堆着刚从桑树上剪下来的干桑柴——农户图省事,将柴堆在道旁空地上,预备晒干后烧火暖蚕室。火星溅入柴堆,很快引燃,又沿着枯草蔓延到旁边桑林,烧了大约两亩地。所幸未伤人命,但桑枝枯死大半,蚕种也毁了。农户找知县告状,知县却只苦着脸说“铁路总局尚未设赔补之例”,于是闹到铁路上来。
朱瞻均听完,心中已有计较。他先问钱文清:“这些农户的损失,你可曾派人清点过?”
钱文清战战兢兢:“臣、臣也请了里正估过,两亩桑林加上蚕箔,折银约二十两。”
朱瞻均点点头,又转向老汉:“老丈,这位知县大人估的数目,你们觉得公允吗?”
老汉与身边几人交换眼神,低声道:“差不多……可光有数目不赔,又有什么用?”
“赔,一定赔。”朱瞻均斩钉截铁,随即放缓语气,“只是赔钱要讲规矩。铁路总局是新设衙门,此前确实没定过火损赔偿的章程。这章程不能临时拍脑袋,否则日后各地都来闹,反而乱了法度。今日我先做主,从巡查经费里拨出三十两白银,交由钱县令当面发放,受灾农户按里正清点名单领取,不得克扣。另外,我即刻让随行匠师给你们设计一样东西——”
他转身,唤过一名老匠师,命他取来一块半尺见方的细铁丝网:“这叫火星网。装在机车烟囱口,网眼细密,火星喷出来遇到铁丝网便都熄了,飞不到远处。日后铁路沿线所有机车都要装。装了这东西,桑柴就算堆得离铁轨近些,也不怕凭空起火。”
人群安静下来,有人小声议论:“这倒是好东西……
老汉仍有疑虑:“那……要是以后再烧了呢?”
朱瞻均笑道:“以后再有火损,铁路总局设立赔付专款,定下查验、估价、发银的流程,只要确实是机车的过错,一赔到底。这话我今日当着大家说了,钱县令和锦衣卫的亲卫都可作证。”他看着人群中的一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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