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必须做到三件事:第一,在满剌加常驻一支蒸汽舰队,轮换驻守;第二,在港口设立官办修船所和补给站,使战船可以就地维修加煤;第三,由南洋巡察府统一调度护航、征税、军情事务,化零为整。”
朱棣拂须沉吟:“驻军、修船、设官,皆是大手笔。你算过花费没有?”
“孙臣算过。”朱瞻均胸有成竹,从袖中取出一册折子,“宁波海关六月共征收商税银四万二千两,官办海引规费、商船泊位费、淡水炭火售卖费合计二万一千两;松江、江宁两地纱厂与铁厂因南洋订单增多,本月税银较上月增长两成,折银一万五千两。三项合计七万八千两。而南洋巡察府六月的全部海运耗费,包括官兵饷银、煤炭补给、舰船修理,约为四万两。收支相抵,竟然还有盈余。”
他顿了顿,目光清亮:“南洋并非无底洞,只要商路畅通、税制严明,反而能养兵自强。孙臣斗胆说一句,眼下看似花银子,实则是为日后聚天下财赋。”
朱棣看着折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不由点了点头,又忽然问:“这些账目,是谁替你核的?”
“是宁波府经历司的一名小吏,名叫郑怀。”朱瞻均笑道,“此人原是船商的账房先生,谙熟海运利弊,孙臣特意调来巡察府管账,每个数字都经得起查验。”
朱棣将折子合拢,放在案头,沉默许久,才意味深长地道:“你有经营之才,朕从不怀疑。只是,朝中有些人未必肯信。”
朱瞻均听出弦外之音,微微皱眉:“皇爷爷是指……”
“宋礼的门生刘观,昨日递了一道密奏,说你开海通商、纵容商贾携枪,是‘以利乱政’;又借口捷蛟号受损,说铁壳船‘虚有其表,劳民伤财’。”朱棣冷笑一声,“朕没有批,也没有驳,压在了御案底下。”
朱瞻均心下一凛,但并未表现出慌乱。他略一沉吟,道:“刘观是都察院佥都御史,清流领袖,他反对倒不奇怪。只恐有人借他做幌子,暗中串联船帮、漕运和守旧盐商。”
朱棣看了他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能想得这么深,可见已经历练出来了。朕把这本密奏转给你,你南下路过南京时,仔细查一查——不急着打草惊蛇,先把网撒下去。”
“孙臣明白。”朱瞻均应道,随即话锋一转,“孙臣想请皇爷爷恩准,乘惊蛰号南下一趟。一来亲自看看宁波海军学堂,二来满剌加那边总要有朝廷大员压阵,三来沿途铁路沿线,孙臣也想走走看看,查漏补缺。”
朱棣摆手:“准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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