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
朱棣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忽然用力往御案上一拍,声如金石:“朕幼年在北平看过船厂造战船,船帮皆是这般木板拼钉,桐油灰填缝。太孙所造,不过加一层铁皮做‘护甲’,怎么就成了邪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文武,“若铁皮船不能浮,那景泰年间郑和下西洋用的宝船,屁股上裹的铜皮又如何说?”
宋礼面色一僵。
朱棣又抽出一份密折,语气放缓但不容置疑:“太孙在折中言道,如蛟号用煤十七石,逆水行三百二十里,比同吨位漕船省人工四成、省时辰六成。朕已让户部核算,若有虚报,唯他是问。诸卿且等着看吧。”
群臣无话。
下朝后,朱棣单独留了于谦说话。这位于谦虽是文臣,却已在蒸汽铁路和火器改革中屡次崭露头角,朱棣对他颇为器重。于谦自然深知殿下创业艰难,趁机献上一策:动用“督造铁路总局”的调动权,从江南抽调会用铁尺卡量零件的匠人,临时组建一支“水火勘验队”,随“蛟”级船队跑三趟全程,把每日里程、耗煤量、故障记录造册分送六部,以实证堵天下悠悠之口。
朱棣准奏。
十二月中,“水龙”号、“火蛟”号、“金鳅”号三艘明轮蒸汽船在江宁下水,每船拖带两条满载米铁的驳船,由“如蛟”号领头,逆长江而上,直驶安庆,再转入鄱阳湖外线抵九江。一路破浪,两岸百姓围观如堵,沿途府县驿站快马飞报京师。
但这场热度还没降温,西北便传来警讯:
瓦剌残部在脱欢被杀后并未溃散,其子也先以“割据灵州、背靠漠西”的方式重整部族。朱棣在位时虽重挫其势,但如今游骑再度南侵,沿着甘肃边墙劫掠了几个卫所,意图抢粮过冬。
消息传至江宁时,朱瞻均正蹲在“金鳅”号船尾,研究如何加装水密隔舱。他听完军报,沉默半晌,捻起炭笔在速写簿上画出一道弧线:“子谦,你算过没有,若蒸汽船沿黄河上溯至兰州,再走西延铁路中转,军粮从京师到兰州边墙要多少日子?”
于谦心算片刻,皱眉道:“黄河上游多暗礁峡谷,水湍滩险,恐怕比陆路快不了多少,且冬季结冰便走不通。不过——若只运到宁夏中卫,再用骆驼队翻乌鞘岭,倒比纯走河西走廊省至少半月。”
朱瞻均点头:“那就够了。给我两个月,在宁夏中卫修一座军需煤栈,铁轨铺到黄河渡口,船到即吊装上车。等兰州兵工分局的第二批线膛枪造出,正好沿这条线送过去。”
他抬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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