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所经各乡村,可优先雇当地劳力修路,工钱每日三分银,不拖欠。百姓有饭吃,自然不会闹。”
朱棣略感意外:“你倒想得周全。”
“孙臣在南边时,见过太多工程因小利而失人心,故不敢不周全。”朱瞻均顿了顿,又说,“皇爷爷,孙臣还想办一所轮机学堂,招十五岁以上、聪明肯学的少年入院,学几何、物理、化学、机械。沈墨言可做山长,教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格物造器之实学。将来铁路、火器、蒸汽机都要用人,光靠工匠师徒传带太慢,不如开堂授课,广育人才。”
朱棣皱起眉头:“学几何化学?那不是工匠活计?朝廷取士向来靠科举,你办这等学堂,可有人来读?”
“无需他们考科举。学员结业后,直接入铁厂、军器局、铁路总局任事,待遇优厚。民间自然有人愿意来。”朱瞻均言辞恳切,“皇爷爷,大明如今军力冠绝天下,但火器更新太快,若后面没有人会修、会造、会改,再过二十年,大明的枪炮便成了摆设。开办学堂,是为了让大明的火器、铁器世代不衰。”
朱棣沉默了。他望着面前这个皇太孙——这是他与徐皇后最疼爱的孙辈,自幼聪颖绝伦,十六岁便随军出塞,如今二十一岁,已经立功无数。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般意气,敢想敢做。
“行。”朱棣终于开口,“轮机学堂的事,朕允了。可你得记着——这学堂里教出来的,是朝廷的人,不是你们镇的私兵。别让那姓沈的藏了私心。”
“皇爷爷放心,沈先生从不藏私。他的铁面具都摘了,便是想堂堂正正做大明的人。”
朱棣摆摆手:“朕不管你们这些恩怨,只要对国家有益,朕都宽宥。下去吧。”
朱瞻均和于谦退出武英殿,走出宫门时,于谦轻声说:“皇上虽然准了,但话里还有提防。”
“这是自然。”朱瞻均脚下不停,“皇爷爷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祖父。他准我修铁路、办学堂,是因为我办的这些事有益大明,未必是因为信我这个孙儿。所以我们更要小心谨慎,一步都错不得。”
于谦点头:“那……刘观的折子,我们何时处置?”
“先放着。刘观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东宫既然知道我们要修铁路通州铁厂,一定会在铁厂选址、地皮、工匠招揽上做文章。你回去后,将我们拟定的铁厂地址和人员名册送一份给纪纲,让他加派人手暗中看着。”
两人翻身上马,带着亲卫返回西山。
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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