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西山,树木葱茏。工坊外的试验轨道边,沈墨言和萧七娘正蹲在飞廉的锅炉前,讨论着安全阀的调整。萧七娘用炭笔在一张桑皮纸上画着草图,她这些日子跟着沈墨言,渐渐也学到不少火器与机械知识。
“先生,您看这里,安全阀的弹簧若换用更粗的钢丝,汽压上限自然能提高,但弹簧过硬,阀门推开时所需的力量也大,可能会导致锅炉内汽压积得过高才突然泄气——那是要爆锅的。”萧七娘用笔点着图纸,“不如改做杠杆式配重砣,在阀杆上加一枚可移动的铁块,既能调整压力,又不会像弹簧那样容易疲劳。”
沈墨言看着草图,眼中闪过赞许:“你说得不错。弹簧的疲劳问题我一时没想透,你倒是点醒了我。”他提笔在图上做了几处标注,“就按这个法子试试。”
萧七娘会心一笑,正要起身去拿铁砣,却见远处尘土扬起,朱瞻均和于谦已经回来了。她放下笔,迎上去:“殿下,情况如何?”
“皇爷爷准了。”朱瞻均快步走到飞廉旁,拍了拍锅炉外壳,“他答应设‘督造铁路总局’,也准了轮机学堂。”他看向沈墨言,“沈先生,学堂的山长,要请你来当。”
沈墨言一愣:“我?我一介匠人,如何做得山长?”
“匠人又如何?大明天下,靠的就是匠人造出来的东西。”朱瞻均语气诚恳,“先生受二十年冤屈,如今平反昭雪,正该将这一身本事传下去。当年那幅假图纸流到漠北,让阿鲁台白费了二十多年功夫——可见图纸造物之道,若只捏在少数人手里,丢一张便折损十年。若能让千百人都学会,大明的火器便再也不会断传。”
沈墨言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既然殿下信我,我沈墨言便把这条命都搭在这学堂上。”
众人相视而笑。晚风吹过西山,吹动工坊上悬着的旗帜,那上面绣着“镇北王”三个大字,在霞光中猎猎作响。
接下来数日,督办铁路总局在通州正式挂牌。于谦亲自主持选址,在运河边买下两百亩荒地,开始建铁厂。铁厂的第一批高炉以煤炭为燃料,以水力鼓风,开炉那天火光冲天。朱瞻均亲自拉起风箱,满头满脸都被煤灰染黑,却笑得很痛快。
与此同时,轮机学堂也在西山脚下开张了。临时校舍是原来工坊的几间土房,墙上刷了石灰,摆上几十套桌椅,又用木板钉了一块大黑板。沈墨言头一天上课,底下来坐着的不仅有少年,还有几个年过三旬的工匠——他们都听说了这位“忠正神匠”的名头,争着来学。
沈墨言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