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怕了——怕这铁路一旦建成,火器、军械、粮草都能经铁轨源源送出,我们便彻底稳住了大局。”
沈墨言插话:“王爷的意思是,让他们再跳一跳?”
“跳得越厉害,露的破绽越多。”朱瞻均微微眯起眼,“上回赵文华的事,东宫断尾求生,把詹事府推出来顶了罪。这次刘观再来,我们倒要看看朱瞻基还舍得抛谁。”
于谦沉吟道:“刘观此人贪名,但并非全无退路。若要让他反水,需抓住他的把柄。卑职记得,去年御史台核销修河银两时,刘观曾将三万两以‘损耗’名义划入私账。此事做得干净,但通州管账的小吏里有个人叫吴二皮,是原先从顺天府牢里放出来的,曾替刘观跑过腿,后来惹了麻烦,被刘观打发到河工上……卑职可以让锦衣卫暗中将他提来。”
“好。”朱瞻均干脆利落,“不过不必急着用。先让刘观把奏疏递上去,看看皇爷爷的反应,再说后手。”
三人说着话,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多时,几骑人马从山道转出,为首的竟是一身道袍的张三丰。他白发如雪,面色红润,骑在马上悠然自得,身后还跟着两名背药篓的童子。
朱瞻均迎上去,拱手行礼:“道长怎么来了?”
张三丰翻身下马,拂尘一甩:“贫道在武当山上听说朝廷造出了铁车,不用牛马就能自己跑,觉得稀奇,便下山来瞧一瞧。顺便——”他掏出一个青布小包,递给朱瞻均,“上回给王爷配的药布用完了,这是新加的料,换了三味草药,筋骨愈合更快。”
朱瞻均接过,道谢后问:“道长可要试试飞廉?”
张三丰呵呵一笑:“贫道活了一百多岁,还没坐过铁车,正要试试。”说着也不用人搀扶,自行爬上车厢,坐在那硬木长椅上,好奇地摸着座椅扶手:“这铁家伙,真能带着贫道跑起来?”
沈墨言指挥工匠添煤添水,片刻后锅炉汽压升足,一声汽笛长鸣,飞廉缓缓启动。
张三丰坐在车厢里,任风吹起袍角,竟像个孩子似的东张西望。
铁轮碾过轨道的节奏声渐次加快,烟囱喷出的黑烟在蓝天上画出长长一道墨痕。
三里轨道并不长,眨眼工夫就到了头。张三丰下了车,抚须叹道:“老道在山中修行时,常听人说‘陆行乘车,水行乘船’,可没想过这铁车跑起来比快马还稳当。王爷,这东西若修到万里长城边上,怕不是一日一夜就能把军粮送抵九边?”
“正是此意。”朱瞻均道,“不过眼下还有很多难关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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