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光是产铁一项,便需建更多高炉。我想在通州设一场铁厂,用煤炭炼铁,再以水力锤锻轨条。只是场地、人手和钱粮都得从头筹备。”
张三丰点点头:“王爷是办大事的人。老道不懂朝廷规矩,但知晓人世间万般法门,都是人一步一步蹚出来的。只要人心齐,铁车就能跑更远。”
这时,一名暗卫从工坊侧门快步走来,在朱瞻均耳边低语了几句。朱瞻均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对众人道:“皇爷爷传我入宫,说有要事商议。于谦,你随我去。沈先生,你留在工坊,将飞廉的蒸汽阀图纸再改一版,把安全阀的压力上限提高一成,免得日后载重增加时出了问题。”
沈墨言应声领命。朱瞻均带着于谦和几名护卫骑马离开,沿着新修的官道向京城方向驰去。
一个时辰后,紫禁城武英殿内。朱棣坐在御案后,案上摊着一卷舆图,正是朱瞻均呈上的西山至通州铁路规划图。他年过半百,鬓角已生白发,但双目仍然锐利,看人时带着刀锋般的审视。
朱瞻均和于谦走进大殿,行过礼后,朱棣劈头便问:“瞻均,这条铁路,你真能修成?”
“回皇爷爷,孙臣已修成三里试验段,飞廉机车日可行百里。若能修成八十里主线,煤炭、铜料、粮草皆可由铁路转运,比马车快三倍不止。”
朱棣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忽然问:“你可知道,今日早朝后,刘观递了道折子,说你‘凿山毁田、惊扰列祖陵寝’,要朕停工查办。折子送到朕案上时,朱瞻基就站在殿下,一言不发,可他那些门生,有七八个跟着附议。”
朱瞻均道:“孙臣知道。所以孙臣想请皇爷爷下一道旨,让孙臣在通州设铁厂时,不受工部常规管辖。”
朱棣哼了一声:“你胃口倒大。工部那是六部之一,你一个镇北王,还想管铁厂?”
“皇爷爷,铁路新创,若事事经过工部层层审批,光文书往来便得耗去半年。孙臣并非要绕过朝廷,只想设一个‘督造铁路总局’,由孙臣与户部、工部各派一人共管,账目每季度送户部核销,铁厂产出优先供军器局和神机营,余量再由工部调拨。这样既在朝廷的规矩里,又不必让琐事拖慢工期。”
朱棣闻言,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叩了两下:“你这法子,倒像当年朕设神机营的意思。行,朕准了。但有一桩——”他抬眼盯着朱瞻均,“铁路总归要过良田,若地方百姓闹起来,你如何应对?”
“孙臣已在规划中避开肥田,尽量沿官道和荒地走。占田者按市价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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