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那群寒酸士子,不过是来京城,陪他们走个过场罢了。
……
辰时一到。
贡院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一阵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门口差役拖长了腔调,高声唱诺。
“时辰到——”
“学子入场——!”
人群,轰地一下骚动起来。
学子们纷纷整了整衣衫,提起考篮,排成长龙,一步步朝大门挪去。
大门内设着一排长桌,桌后端坐十几名官吏,专司登记、核验身份。
每名学子上前,都要报上姓名、籍贯、年岁,官吏与报考文书、保结一一核对无误,方才放行。
“姓名。”
“学生陈文,江南苏州人氏。”
“年岁。”
“学生二十一岁。”
“进去吧。”
登记过后,还有一道更严的关卡——搜检。
两名差役守在二门,对每名入场学子,上下搜身,考篮里的物件,也要一样一样摊开查验。
笔墨纸砚,可以带。
干粮饮水,可以带。
唯独任何带字的纸片,一经搜出,一律扣下,绝不姑息。
队伍前方,忽然一阵喧哗。
一个学子,被差役从袖筒夹层里,摸出一卷写满蝇头小楷的纸条。
那差役脸色一沉,当场厉声大喝。
“夹带作弊!”
“革去考试资格,永不录用!拖出去——!”
那学子面无人色,腿一软,当场瘫倒,哭喊着磕头求饶。
差役却半分情面不讲,两人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将人径直拖出贡院。
四周学子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无不心头一凛,后背发凉。
这考场的规矩,竟严到了这个地步。
原先还有几个怀里藏着小聪明、小侥幸的,此刻也悄悄把那点心思掐了个干干净净,老老实实,张开双臂,接受搜检。
……
进了二门,便是考场。
一眼望不到头的号舍,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如同棋盘格子。
号舍极为逼仄,宽仅容身,深不过丈,舍内两块木板架在砖墙上,高的一块,白天当桌,矮的一块,白天当凳,到了夜里,两块一并,便是一张勉强能蜷身的床。
每间号舍的门楣上,都写着编号。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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