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把小民的船收了去,说抵债。小民一家老小,全靠那条船活着啊……”说罢伏地痛哭。
再有鄞县米铺掌柜、奉化茶商、象山盐工……一人接一人,字字血泪,桩桩属实。
曹进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传珦冷冷看着他:“曹进,你还有何话说?”
曹进猛地叩头如捣蒜:“侯爷饶命!侯爷饶命!下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那些规矩,都是上头定的,下官只是……”
“上头?”钱传珦冷笑,“哪个上头?你且说出名字来,本侯一并审了。”
曹进语塞,僵在原地。
史伯面色铁青。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进,又看了看两侧的证人,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却很快压下,堆起笑脸,躬身道:“侯爷,这曹进,是下官的外甥。”史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恳切,“他年少无知,处事不当,得罪了人,下官自会严加管教。侯爷初来明州,诸事繁忙,这点小事,不劳侯爷费心。下官带他回去,定当重责,绝不姑息。”
钱传珦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和,如三月春风,却让史伯心底一寒。
“史大人言之有理。”钱传珦慢悠悠道,“子不教,父之过;甥不教,舅有过。史大人政务繁忙,没有空管教外甥,本侯闲来无事,便替你来管教一二。”
他一拍惊堂木,声如雷霆:“来人!曹进贪墨税银、苛虐百姓、罪证确凿,先打四十大棍,再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侯爷!”史伯大惊失色,急步上前,“侯爷三思!曹进毕竟是朝廷命官,未经奏报,怎能……”
“史大人。”钱传珦打断他,笑容依旧温和,“本侯是明州之主,你是节度判官。本侯要打一个税吏的板子,还要奏报谁?奏报你吗?”
史伯张口结舌,僵立当场。
堂下衙役已上前按住曹进,大棍落下,闷响连连。曹进杀猪般嚎叫,十棍过后,声音渐弱;二十棍过后,只剩**;三十棍过后,气息奄奄;四十棍毕,已是皮开肉绽,昏死过去。
史伯脸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众官吓住,无敢言语。
钱传珦轻轻挥手:“押下去。”
曹进被拖走,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堂中证人无不震动,有人落泪,有人低泣,有人攥紧拳头,有人仰天长叹——十余年积怨,今日终见青天。
钱传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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