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因为人情的亏欠。
日本是意大利的盟友,他们是一丘之貉,侵略成性。他们不会止步于东亚。缅甸、印度、中东,都是他们的目标。一旦英国输了,红海也不会安全。到那时候,谁能来帮我们?
英国人昨日帮我们恢复了独立,来日我们帮他们守住亚洲。这不是帮别人,是帮我们自己。
前路漫漫,异国战火凶险万分,我无法许诺你们一路平安,无法许诺所有人都能安然归来。但我向你们承诺,祖国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家乡永远等候每一位勇士凯旋。”
皇帝的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坎宁安看见队列里有一个老兵,用剑柄在自己的枪托上轻轻敲了两下——“咚、咚”。没人出声,但那个动作像是往水坑里扔了一颗石子,几秒钟内,同样的声音从队列各处响起来。
坎宁安看着皇帝,忽然想起了什么。几分钟前,他在检阅台上对士兵们说的那些话——关于信义、关于祖先的规矩——和一个月前那个冷静的、算账的君主,像是两个人。
但坎宁安没有说破。他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
他知道,一个皇帝在台上说的话,和在台下说的话,本来就不必一样。
皇帝走回坎宁安身边,低声问:“武器够吗?”
“第一批步枪已经到了。机枪和迫击炮正在装船。”坎宁安说。“军装和军靴也在路上。”
皇帝点了点头。
“不要短缺了。这些人是埃塞俄比亚的子弟,我不希望他们因为装备不足死在异国他乡。”
坎宁安看着皇帝的眼睛。
“陛下放心。英国承诺的装备,一件都不会少。他们的命,我们一样珍惜。”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伦敦,唐宁街10号。
八月中旬,陆军大臣兼印度事务大臣艾登走进哈利法克斯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外交部转来的情报摘要。
“首相,”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远东那边又有新动向。”
哈利法克斯放下手里的茶杯,翻开文件。
“七月底,日军开进了法属印度支那南部。金兰湾、西贡一线,已经驻了重兵。”艾登指着地图,“这不是威慑,是进攻前的集结。金兰湾是天然深水港,离马来亚不到七百海里——日本人的舰队开到那里,新加坡就在打击范围内。”
他翻过一页。
“还有泰国。日本人一直在拉拢銮披汶政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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