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光。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木柴燃烧的气味弥漫在房间里,有点呛人。
“你知道我一直最信任你。”张伯伦的声音很低。“那为什么十天前我和国王都属意你来接替,你拒绝了。如今却又来找我?”
这句话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
书房里安静了。壁炉里的火在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光线越来越暗,像是在提前进入夜晚。哈利法克斯没有立即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稳,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但他知道,如果张伯伦看得足够仔细,会发现他的掌心里有几道浅浅的月牙形印痕——那是手指甲掐进皮肉留下的。攥紧拳头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地掐自己。这个习惯从拥有双重记忆那天早上就开始了。
“因为有些事,我当时还不知道。”他说。
“什么事?”
哈利法克斯抬起头。他的目光和张伯伦的对在一起。
“一些我现在还不能说的事。”
张伯伦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怀疑,不是审视,而是更深的、更沉的情绪。壁炉里的火在他的瞳孔里跳动,像是在燃烧什么。
“你从来不是一个会说‘我不能说’的人。”张伯伦终于开口。“你是我见过最谨慎的人。你说话之前会想三遍。你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
“我知道。”
“所以——你是真的有不能说的理由。”
“是的。”
张伯伦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壁炉里的火,沉默了很久。
“你要取代丘吉尔?”
“我要拯救这个国家。”
张伯伦盯着哈利法克斯看了很久。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你知道我为什么下台吗?”他终于开口,“不是因为我老了。不是因为我没有能力。是因为绥靖失败了。因为我以为——我可以和希特勒讲道理。我错看了他。全世界都知道我错看了他。”
“但您没有错,”哈利法克斯说,“您只是选错了时间。”
张伯伦抬起头。
“您说什么?”
“我说——您争取和平的方向是对的,但您选错了时间。我们没有准备好,所以希特勒看不起我们。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嘴里的道理是最软弱的。但如果我们在有力量的时候提出和谈,那就不一样了。”
张伯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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