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贫道在临海县城看了二十年的庙,耳朵比眼睛好使。城东的酒楼、城南的茶肆、城北的赌坊——那些地方的人说什么,贫道都能听到一些。”
沈知行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陈道长。”
“不用谢,”陈道长重新拿起扫帚,打开大殿的门,雪光从门外涌进来,把昏暗的大殿照得通亮,“你爹是个好人。贫道帮不了他,但能帮帮他儿子。”
沈知行走出关帝庙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这一次比上午更大,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把整条街都染成了白色。他站在庙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觉得有些冷。
不是身体冷,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处可逃的寒冷。
方启明是他的靠山。如果方启明被张三省搞倒了,他沈知行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必须帮方启明保住这个位置——不是为了方启明,是为了他自己。
但怎么帮?
他想了想,转身往府衙的方向走去。
十二月二日,沈知行去了方启明的签押房。
这是周怀仁走后,他第一次面见方启明。方启明还是坐在那张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堆公文,手边放着一碗茶。看到沈知行进来,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陆师爷说你想见我。什么事?”
沈知行把从陈道长那里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方启明听完之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沈知行注意到他端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周怀仁查我的账,”方启明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我知道。”
“大人知道?”
“他在府衙二堂查了三天账,你以为只是查你的调粮记录?他把我到任以来所有的财政记录都调走了。”方启明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他要找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你的调粮记录只是他的切入点——如果能从你的调粮记录里查出问题,他就顺藤摸瓜,把责任引到我头上。”
沈知行沉默了片刻。
“大人,您的账目有问题吗?”
方启明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在问我,还是在查我?”
“晚生不敢。”沈知行低下头,“晚生只是在想,如果大人的账目有问题,我们可以在周怀仁发难之前,先把问题补上。”
方启明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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