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老夫子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不是那种有节奏的、礼貌的敲门,是一种像在用拳头砸门的声音,“砰砰砰”的,整栋楼都能听到。小葵从纸箱里探出头,耳朵竖得笔直,胡须在微微颤抖。它被吓到了。老夫子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不是强化角色,不是零,不是墨尘,是王大爷。王大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背心,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汗,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一夜没睡。
老夫子打开门。“王大爷?怎么了?”
王大爷站在门口,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了“呵呵”的气音,像一台老旧的、快没电的收音机。老夫子扶着他走进屋,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王大爷双手捧着杯子,手指在杯壁上微微颤抖,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他没有喝,只是捧着,像是在借那点温度让自己平静下来。
“老夫子,我……我昨天收到一封信。”王大爷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的,“不是我收的,是寄到老家的。我老家拆迁,工人在旧房子的墙缝里发现的。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信纸已经黄了,字也模糊了,但我认得那笔迹。是她,是小芳。”
老夫子愣了一下。小芳?他从来没听王大爷提过这个名字。王大爷在幸福里小区住了二十多年,每天早上在楼下打太极,下午在凉亭下棋,晚上在家听京剧。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一首不断重复的曲子,从来没有任何意外。但现在,这封来自过去的信,打破了他的平静。
王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折得方方正正,但纸已经很脆了,边缘一碰就掉渣。他把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打开一件易碎的珍宝。老夫子凑过去看——纸是淡黄色的,横线本上撕下来的那种,边缘有锯齿状的撕痕。字是蓝色的,圆珠笔写的,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模糊不清,但还能辨认出大概的内容。
“老王: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不要来找我,你也找不到。我们的缘分就到这里了。谢谢你陪我的那三年,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老夫子抬起头,看着王大爷。王大爷的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那件皱巴巴的白背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小芳是谁?”老夫子问。
王大爷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泛黄的信纸,手指在“小芳”两个字上轻轻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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