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2月22日。
灾难发生后第981天。
下午两点多,越野车从山口往下滑,铜江在视野右前方露出来。
路上路牌还没倒下,“万峡”两个字能认。旧高速路的高架桥横在远处,还没塌掉,护栏被车撞断的缺口从水泥里伸出来,朝江面斜着。
于墨澜收了油。山脚开始有车辙印。路况比野外好一些,压出来的泥槽浅,顺着路肩往江边拐,积水浮着灰膜。居民楼、汽修门面、临江仓库改的宿舍和几排加工厂厂房挤在坡脚,楼顶广告牌只剩下铁框。
乔麦坐在后排,帽檐扣到眉上。她的头发剪成了齐耳短发,全收进帽子里。她把下巴缩进衣领,背贴着座椅,缩着身子,膝盖抵着副驾靠背。
“万峡到了。”于墨澜说。
乔麦从窗外转回脸:“这地方比涪阳和西台活。”
赵国栋掏出证件夹,压在膝盖上:“人多。”
人多事就多。大家都懂,于墨澜懒得点后半句。
段文蕙把皮套本和相机都在腿上放好。她穿上防弹衣后衣服里面撑得比平时宽。
万峡外检查点设在旧收费站。收费亭是高速路原样搬过来的,一面玻璃破了,窗口用广告板封住,挑檐下吊着两盏灯,电线顺着立柱绑下去。两排拒马横在车道里,把整条路堵死,反光条被泥水糊住了。旁边停着一辆小货车,车旁边有四个人,两个拿枪站着,两个坐在小凳上,枪立在旁边。
穿黑雨衣的联防队员抬起手臂拦车。
于墨澜减速刹车,轮胎又在泥槽滑了不到一尺,停稳了。
联防队员的眼神没在车里的人脸上停。他走到车头那侧,俯身看那块白底车牌。然后他来到驾驶座窗前,于墨澜降下车窗,赵国栋从副驾把证件夹递出去。
“我们是渝都勤务核验组。”赵国栋说,“今天刚到万峡。”
队员翻开证件,看了几行。他朝收费亭后头喊:“队长!核验组到了!”
亭后走出个男人,三十多岁,个子不高,脸窄下巴尖。他穿深色夹克,外披一个蓝色塑料雨衣。他把车前那名队员的枪口往下按了一点,才接过证件夹。
“赵组长?”他抬头,“你好,我是司马正,万峡联防这边我管一点事。几位路上辛苦。昨天山口的还说有清线队,没把你们卡在外头吧?”
“石河镇堵了一段。”赵国栋说。
“现在路上哪儿都乱,能到就好。”司马正合上证件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