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住门边上铺,三十来岁,头发有点长,棉袄穿得松,正在擦一只手电。
灰棉袄指着空铺对乔麦说:“你俩自己选铺。明早赵组长要用车的话,有人来叫。晚上别乱走,厕所到楼梯口左手边。”
乔麦看向靠窗上铺。
灰棉袄又说:“你俩是渝都来的,丢了我们不好交代。”
门关上了。
于墨澜把包放到门边下铺,坐下试床板。乔麦爬上靠窗上铺,故意把膝盖磕到铁管上,嘴里含混骂了一句。
门边上铺那人把手电按亮试了一下,在天花板停了停,又把光收回被子上:
“你们渝都来的?”
“领导临时叫来跟车帮忙的。”于墨澜说。
“跟车好,在这不用上工。”他说,“我叫林晓霏。”
于墨澜摸出烟盒,倒出一支烟递过去:“明天市场上能买点什么?”
林晓霏接过烟,烟受潮了,他用火又烤了两下,才点着了。他吸进去一口,被呛得咳了两声,笑道:
“你这个烟这么潮,像他妈水里捞的。市场啥都有,吃的、盐、衣服鞋、药片,烟也有。码头招工的你们最好别去凑热闹。”
另一个人一直没搭腔。他把饭盒推到床底,靠着墙。
于墨澜又倒出一支烟,递给他。
那人看着烟:“不抽。”
“不用给他,这个逼就跟个闷葫芦一样。他叫孟岚。”林晓霏说。
乔麦从上铺问:“卖饭的地方在哪?”
林晓霏把烟夹在嘴边,说话含着热气:“买吃的走市场口。码头饭店别乱进,门口有人看。”
“咋,卖饭还挑人?”乔麦问。
林晓霏的烟灰落在他被子旁,他扑了两下:“那边不光卖饭,兄弟想找乐?”
孟岚开口:“别教人那些。”
“就问个路。”林晓霏说,“孟岚,你又他妈装。”
孟岚把饭盒再往床底推了一点:“少打听。”
林晓霏把手电关了,屋里冷下来。
于墨澜他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已经凉透了,灌进胃里像石头坠下去。
楼下有人喊名字,喊到一个名字时停了。下面又喊一遍,没人应。
孟岚从桌角拿起一块什么吃的。这东西在塑料水杯旁边,用食品包装袋包着,包装袋上印的是早就断供的品牌。他拆开咬下一口。那东西硬,他嚼了很久,脸颊被撑得发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