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落下去的时候,李氏宗族才终于明白,族谱压不住皇命。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瞬间涌入县衙和李氏庄园。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地方豪强,在绝对的暴力和无可辩驳的铁证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
哭喊声、求饶声、物品砸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县城的夜空。
天亮时分,风雪停歇。
县城的大街上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县令,此刻披头散发,被扒去了官服,锁在囚车里游街示众。
李崇德等一众李氏族老,也个个戴着重枷,面若死灰地跟在囚车后面。
不可一世的士绅,在一夜之间跌落泥潭。
霍山站在县衙堂中,把那两样东西往案上一拍。
一样,是盖着官印的保举册。
另一样,是李长泰那张写满天理伦常的零分卷子。
“你保举的甲等天才,连一个水坑多久抽干都算不出来。”
“这不是笔误,不是疏忽。”
“这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拿一张废纸来欺君罔上。”
县令瘫在地上,看着那方自己亲手盖下去的朱砂官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崇德还想拿族谱来说事,霍山直接把零分卷子拍在他脸上。
“你不是说他是天才吗?”
“来,你给本将念念,这‘逆天理、悖人伦’的八股文,值几块砖?”
霍山转身走出后堂,不再看身后那些哭喊求饶的人。
他对旁边一个百户摆了摆手,声音冷得像铁。
“抄家。祠堂、账房、粮仓,一个不漏。”
“所有银两地契,造册登记。人犯一律锁拿,明日押解进京。”
“给东厂递个条子。”
“北直隶某县,李氏宗族,人已拿,家已抄。让他们不必再跑一趟了。”
“是!”
霍山翻身上马,雪花落在他的飞鱼服上,转眼就被体温蒸成了白汽。
他最后瞥了一眼囚车里那两条面如死灰的老狗,一夹马腹,向着驿道疾驰而去。
北直隶这一县的差事,结了。
而同样的场景,正在大圣朝无数个县城里同时上演。
厂卫的马蹄声还没从城外消失,县衙外墙上,新的官告已经被人一层一层糊了上去。
北直隶,某县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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