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风雨飘摇的家。
“朝廷立了新规矩,任何人不得破格补录。”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周老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娘的哭声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老先生。
“啥……啥意思?”
他娘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眶憋得通红,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明明是我们家根儿的名额被抢了!凭什么他们李家倒了,我们还是去不了京城?”
“这是哪家的道理!我要去县衙喊冤!”
“没用的。”老先生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朝廷还了树根清白,也给他留了口子。”
“告示上说了,树根被登记为了来年工学的优先应试苗子。明年肯定拥有名额,以他的能力,明年去京城通过考试肯定十拿九稳。”
老先生拍了拍周树根单薄的肩膀,苦口婆心。
“工学刚立规矩,朝廷不能因为你被冤枉了,就坏了按考核入学的法度。路,还得你自己再走一遍。”
破瓦房的土墙外,此刻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
听到屋里的动静,几声热络的道喜顺着漏风的窗棂飘了进来。
“老周家有福了!明年工学堂稳稳的,出来就是官家管事,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飞黄腾达!”
“可不是嘛,往后树根就是吃皇粮的人了,咱们街坊也跟着沾光!”
“泥腿子能走到这一步,祖坟上冒青烟了啊!”
那些艳羡的恭维,像一股暖流,让缩在墙根下的周老汉终于抬起了头。
他娘用袖子抹了把脸,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总算落了一半。
灶膛前,周树根一直没说话。
他蹲在火光里,火苗一跳一跳,映照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倔强的脸。
他没有喜极而泣,只有无尽的沉默。
他只是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压了许多天的废纸。
那张写着他“品行不端,革除名次”的除名纸。
“先生,我知道了。”
周树根的声音很轻,但是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张纸扔进了灶膛。
火舌瞬间卷了上来,将这张代表着耻辱与绝望的废纸烧成了灰烬。
火光映红了他干瘦的脸颊,他盯着那堆灰烬,死死咬紧了牙关。
那张纸烧完时,屋外的道喜声还在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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