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枯叶,县城的大街上便炸开了锅。
县衙那堵斑驳的青砖墙外,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百姓。
墙上新贴了一张盖着州府通红大印的官告,字迹力透纸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李氏宗族顶替案,查实!”
一名识字的落第童生站在最前头,大声念着告示上的字眼,声音都在发颤。
“生员李长泰,实无点墨之能,以零分考卷欺君罔上,现已打入诏狱!县令与李氏勾连篡改名册,罪无可恕,即日抄家!”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昨天还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和李老太爷,今天就成了死囚。朝廷这把刀,快得让人胆寒。
童生咽了口唾沫,指着告示的最后两行,声音陡然拔高。
“县西义学学童周树根,所负‘品行不端’之名纯属污蔑,即刻撤销!恢复其原本义学工学甲等之名次!”
满场哗然。
那些前几天还在对周家指指点点、避之不及的街坊邻居,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县城最西边那间四面漏风的破瓦房。
谁能想到,那张荒诞的算术零分卷子,不仅剥了李家这层皮,还真把一个泥腿子的清白给硬生生洗刷了回来。
破瓦房里,地上的泥水还结着冰碴。
周树根的爹娘听完邻居跑来传的信,先是愣在原地。
随即他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老天爷开眼了!开眼了啊!”
周老汉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剧烈地哆嗦着,一把抓住正在灶膛前添柴的儿子,眼底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根儿!朝廷查明了!你还是甲等!”
“快!快收拾东西,咱们去县衙问问,哪天有马车来接你去京城!”
就在一家人又哭又笑,以为苦尽甘来的时候,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义学里的老先生气喘吁吁地跨过门槛,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告示抄本。
他的脸色并没有周家人那般狂喜,反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老周,树根……你们先别急。”
老先生走到破桌前,把那张抄本铺平,干枯的手指点在最后几行字上。
“告示上写了,本届工学的名额已经全部录定,凭证都已经发下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怕这句话砸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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