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默涵把豆腐乳递过去。老钟头接过来,闻了闻,忽然压低声音:“你那篓子里有铜件,别压坏了。我后屋有只新篓子,你换一下。”
林默涵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穷汉的麻木。他跟着老钟进了后屋。后屋里堆满了钟表和零件,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是台湾北部的铁路图。
老钟把门闩上,从床底下拽出一只竹篓,和林默涵的一模一样。
“把零件换过来。快。”老钟的手很稳,但声音抖,“陆管事昨夜被抓了。他们今早来过这里,问我认不认得一个戴眼镜的商人。我说我只认得修钟的。”
林默涵没说话,把三只竹篓里的零件快速转移到新篓子里。老钟递给他一张船票:“今晚八点,基隆港有条小船去马祖。船老大叫‘黑面蔡’,你上船后把这块铜件给他看。”他指了指发报机里的一块耦合线圈,“他会送你去对岸。”
林默涵把船票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他看着老钟,这个耳聋的老头,不知道“海燕”是谁,不知道“台风计划”是什么,只知道有人要过海,他就帮一把。
“你不怕?”
“我怕什么?我耳朵聋了三十年,什么也没听见。”老钟把那只破闹钟塞进他手里,“这个给你路上用。发条虽然断了,但齿轮还能转。记住,时间不等人。”
林默涵走出后屋时,夕阳已经把巷子染红了。他挑起新竹篓,铜件在里头轻轻碰撞,像钟表里没断干净的那根发条,还在倔强地走着。
他得在八点前赶到基隆。六十里路,四个小时。他得再快一点。
走到基隆时,天已经全黑了。港口的探照灯扫来扫去,像一只只巨大的眼睛。他混在一群挑夫里,往码头方向走。挑夫们骂骂咧咧,抱怨工钱少,他跟着骂了两句,把扁担压得更低。
八点差十分。他在三号泊位找到了“黑面蔡”的船。那是一条小渔船,甲板上堆着渔网和冰块。黑面蔡是个矮壮的汉子,脸上有道疤,正在抽烟。
林默涵走过去,把那块耦合线圈递给他看。
黑面蔡看了一眼,把烟头扔进海里:“上船。躲在冰舱里,别出声。”
林默涵爬进冰舱。舱里全是碎冰,冷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钻。他把竹篓抱在怀里,蜷缩在冰块中间。冰舱盖合上的一瞬间,他听见码头上有宪兵在喊:“所有船只检查!有共谍潜逃!”
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来。有人用枪托敲打冰舱盖,咚咚咚,像敲在棺材上。林默涵屏住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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