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之后,林默涵把铜簪子最后那点毛边刮完,拿砂纸打磨光滑了。他把簪子搁在膝盖上看了半天,这簪子被刮掉了铜皮之后露出了底下的铁芯,比原来细了一圈,但模样没大变。他拿锉刀在簪头上重新錾了个花样——原先雕的是梅花,他给改成了兰花,粗看差不多细看不一样,防的是有人比着原来的簪子来找。
改完了拿块旧布擦干净,揣进贴身的内兜里,打算下回见陈明月的时候给她。
当天晚上十点多,苏曼卿从颜料行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她把排骨汤搁在楼梯口,没急着下来,先探下脑袋问了一句:“睡了没?”
“没睡。怎么了?”
苏曼卿下来说话了,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一半:“我刚从颜料行回来,路过贵阳街的时候看见孙猴子了。他蹲在街角那个卖甘蔗汁的摊子旁边抽烟,眼睛盯着斜对面那栋楼的二楼。二楼亮着灯,窗帘上印着个人影,瘦高个,梳背头,穿西装。”
林默涵的心沉了一下。贵阳街斜对面二楼,是江一苇住的地方。
“孙猴子盯江一苇?”
“看着像。但我不敢走近,怕他认出我。绕了两条巷子回来的。”
“江一苇这几天有什么异常吗?”
“不知道。老渔夫那条线最近断着,江一苇那边我没法直接联系。”
林默涵在地上来回走了三圈。江一苇被魏正宏调去档案库之后按理说应该没有单独外出,每天下班直接回家,不该被孙猴子盯。除非魏正宏已经开始怀疑江一苇了,孙猴子蹲在那儿是在等——等江一苇跟什么人接头。
“明天礼拜天。”林默涵忽然停下来,“陈明月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昨天搬过去的,房东太太说她人很勤快,帮着扫地擦桌子,像个正经姑娘。”
“明天早上十点我去教堂对面买米糕。顺便看一眼陈明月那边的情况。但江一苇这边不能等——孙猴子一旦发现他晚上出门跟人碰头,魏正宏当天就能把他扣下来。”
“那怎么办?”
“老渔夫那边有新渠道吗?能不能递话给江一苇?”
“有。老渔夫上个月布了条备用线,一个卖豆腐的每天早上推车经过江一苇他们家楼下,江一苇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上班之前会下楼买一块豆腐。卖豆腐的把话夹在找零的铜板里递过去。”
“那你今晚去找老渔夫,让他明天早上递话给江一苇——下班直接回家,晚上别出门,有人盯。”
“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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