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苇已经有约了呢?”
“让他推掉。推不掉也得推,孙猴子蹲在那儿不是一天两天了,江一苇这会儿出门等于往枪口上撞。”
苏曼卿把这话记下来,连排骨汤也没顾上喝就出门了。走到楼梯口又回头问了一句:“你呢?你明天去教堂那边,万一碰上孙猴子怎么办?”
“碰上就碰上。我去买米糕,他盯他的人,我不看他,他不看我,各走各的。”
“他要盘问你呢?”
“他盘问他的,我吃我的米糕。他问一句我答一句,问我住哪儿我说住万华,问我做什么生意我说颜料行的账房先生。万华那边陈明月已经住进去了,万华西昌街的租房档案是假的,查不到我头上。”
苏曼卿点了点头,上去走了。
林默涵把排骨汤端下来喝了,喝完了把碗搁在行军床底下,重新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渗水的那道缝还在滴答滴答响,他把手伸进内兜摸到那根铜簪子,拿手指头在簪头上摩挲了两圈,兰花刻得有点粗,手感不太顺。
他想起陈明月那天问他的话——“如果我腿没中弹,你会不会让我跟你一块儿走?”他说会。其实他没说实话。那天在盐埕区被围的时候他压根没想过带她走——老赵在前面挡着枪子儿,他要是带着个腿上挨了枪的女人一块儿跑,两个人谁都活不了。
但这话他不能跟陈明月说。她心里存着那点念想,比什么都没有强。
明天礼拜天,教堂,米糕摊,画十字。
他闭上眼睛,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加了两条备用方案,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早上九点半,林默涵换了件干净的灰布长衫,戴了顶旧呢帽,从地下室出来。苏曼卿已经在楼上给他备好了早饭——两个菜包子一碗豆浆,搁在靠窗那张台子上。
“吃完再走。教堂那边十点开始,你走过去五分钟。”
“孙猴子那边有动静吗?”
“阿香早上出去买菜,路过贵阳街看了一眼。孙猴子不在原来的位置了,换了辆三轮车,停在街对面卖槟榔的摊子旁边。”
“换车不换人。”
“对。”
林默涵把包子吃了,豆浆灌下去,拿袖子擦了嘴,出门往万华方向走。走到教堂那条街的拐角,远远看见米糕摊的老板正把蒸笼架在炉子上,热气腾得半条街都是甜味。他走过去掏了两毛钱买了块米糕,拿在手里没吃,眼睛越过米糕摊往教堂门口瞟。
陈明月已经到了。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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