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想起来的。老赵把东西塞给我的时候说‘收好了’,我没当回事。我要是在高雄就拆开看了,说不定老赵就不用死。”
“老赵死是因为叛徒张启明,跟你没关系。”林默涵在她对面坐下来,语气平得很,“情报这行,有一分力出一分力,没人能保证万无一失。老赵把东西塞给你,他信你。你忘了半年,东西还在你头发里,没落到魏正宏手里,这就已经算老赵没白托付。”
陈明月低着头不说话。林默涵从兜里摸出块手帕递过去,她接了没擦脸,拿在手里叠来叠去叠了半天。
“沈墨。”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如果那天在盐埕区被围的时候我腿没中弹,你会不会让我跟你一块儿走?”
“会。”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让我留在台北跟你一块儿干?”
“因为你现在留在台北的风险比那时候大。那时候魏正宏只知道‘沈墨’这个名字,不知道‘陈文彬’,也不知道‘陈明月’。现在他知道‘陈文彬’,知道‘陈文彬’的太太在医院当护士,还派了孙猴子来盯你。你留在这儿,等于把三条线拴在一块儿,一扯全断。”
陈明月把手帕往他手里一塞:“行了行了,别讲大道理。我去万华,两周给你递一次平安。但有件事你得答应我——万华那边有个天主教堂,礼拜天早上有闽南语弥撒。你每个礼拜天早上十点站在教堂对面的米糕摊前头买一块米糕。你要是不来,我就当你出事了,我自己想办法跑。”
林默涵想了想:“行。礼拜天早上十点,米糕摊。但你得换个方式递平安——你在教堂门口跟修女说话的时候拿手指头在胸口画十字。画得快就是安全,画得慢就是有麻烦。”
“画十字?我又不信教。”
“谁让你信了?你就在胸口比划一下。修女不会管你信不信,你画得快她以为你虔诚,画得慢她以为你心不诚。我只管看快慢。”
陈明月被他气笑了:“你这人,连画十字都要管快慢。”
“情报工作,细节决定生死。”
当天下午陈明月回了医院递辞呈。护士长果然大嘴巴,当天晚饭之前整个护理部都知道了——陈明月要辞职去台中结婚,对象是开诊所的,家里有房有地,她这是攀了高枝。孙猴子那两天在医院里转悠的时候,好几个护士主动跟他八卦这事,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台中诊所”的地址都编出来了。
孙猴子回去报给魏正宏,魏正宏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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