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默涵接过棉袄。棉袄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里面絮着厚厚的新棉花。他换上衣服,把铜簪和玉佩贴身收好。然后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把脑子里那份情报重新过了一遍。
“台风计划”最终方案。反攻大陆的先头行动。金门海域的军舰集结坐标。陆军两个师的调动时间表。空军轰炸机的航程和投弹半径。每一条信息都像刻在他的骨头里,不用看任何文件就能默写出来。
他睁开眼。窗外天色渐暗。雾没有散,反而更浓了,把下午最后一点光都吞没了。周怀山点了一盏煤油灯放在桌上,然后从灶台上端来两碗热粥。两人沉默着喝完粥。周怀山站起来收拾碗筷,说了一句:“走吧。趁天没全黑,先上山看天线。”
林默涵站起来。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山洞里的发报点。煤油灯的光照着那台老式发报机,铁壳上的防潮布又盖了回去。木桌上放着一只白瓷盖碗,碗里的茶叶已经沉底了,茶汤凉了,但颜色还是清亮的。
他推开门。雾涌进来,凉丝丝的。周怀山已经提着煤油灯走在前面了,那团昏黄的光在浓雾中像一只萤火虫,忽明忽暗。林默涵跟上去。脚下的石子路又湿又滑,但胶底鞋踩得很稳。山路陡峭,两边的松树越来越密,松针上的雾水不时滴下来,打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又凉又痒。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树木渐渐稀疏,山顶的轮廓在雾中显露出来。周怀山停下脚步,把煤油灯举高。
林默涵抬起头。山顶上立着一根铁杆,大约有六七米高,顶端架着一根长长的铜线。铜线从铁杆顶端延伸出去,穿过几棵老松树的树冠,一直消失在浓雾深处。天线的末端接在铁杆底部的一个铁盒子里,盒子上挂着锁。周怀山从怀里摸出钥匙打开锁,掀开盒盖。里面是接线柱和一段用油布裹着的引线。
“天线没断。”周怀山检查了一遍,“接头也没锈。能用。”
林默涵蹲下来,摸了摸接线柱。铜的,表面有一层绿色的铜锈,但擦掉之后,下面的金属还是亮的。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山顶的风很大,吹得松树呼呼响,浓雾被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山谷里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梨山镇上的居民在点灯。更远处,一道灯火长龙蜿蜒着消失在山的另一边。那是台中的方向。
林默涵看着那些灯火,想起一件事。他第一次在台湾发报,是在高雄港的一间小阁楼上。那天的天线绑在屋顶的竹竿上,信号很差,他发了三遍才发出去。后来陈明月来了,她把天线从竹竿上拆下来,重新绑在阁楼最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