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从脖子上摘下来一块玉牌。那是他爹楼和应在他十八岁那年给他的,说是楼家祖传的护身玉,跟了他快十年,从缅北到滇西到东南亚,没离过身。
老头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抬头盯着楼望和的眼睛:“小子,你身上有透玉瞳,还有破虚玉瞳的味道。你进融玉门,按理说不用讲故事——你睁睁眼就能看穿我这门的底细,对吧?”
楼望和笑了笑:“看穿了,您确实是玉灵,这巷子也是真的。但我不想看穿。”
老头挑了挑眉毛:“为什么?”
“因为我爹跟我说过一句话,”楼望和把玉牌从老头手里拿回来,重新挂到脖子上,“他说,这世上有两种东西不能骗——一是玉,二是人心。您让我讲故事,我就老老实实讲故事。用眼睛作弊,那是砸自己的招牌。”
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好小子!你爹楼和应,我认识。三十年前他来过一趟玉墟,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你们父子俩一个德性,又臭又硬。”
楼望和眼睛一亮:“您见过我爹?”
老头拿蒲扇扇了扇,没接这话茬,转身往巷子里走:“进来吧,楼家的小子。你的故事不用讲了,你爹当年讲过了。他说他有个儿子,将来要是能走到融玉门,让我告诉他一句话——”
楼望和赶紧跟上去:“什么话?”
老头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忽然收了个干净,眼神里透出一种说不清的苍凉:“你爹说——‘告诉我儿子,玉藏龙渊,龙在人在。玉母醒的那天,楼家欠的债,就该还了。’”
楼望和脚底下猛地一顿。
他爹从来没跟他说过什么“欠债”的事。楼家做生意清清白白,在玉石界是出了名的本分人,欠什么债?
沈清鸢和秦九真也听出了不对劲,一左一右站到楼望和身边。沈清鸢低声说:“家峻……不对,望和,这老头话里有话。”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冲老头拱了拱手:“前辈,我爹的债,您能不能说明白点?”
老头已经走进了巷子深处,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说不明白。我说明白了,你也听不懂。等你见到龙渊玉母,自己问它去!”他走着走着,声音渐渐远了,身形也淡了,最后只剩下一句拖着长音的吆喝,跟最开始那个货郎的调子一模一样——“针头线脑换旧铜——烂铁破锅换糖吃——”
巷子开始消散。青石板路变成了一片片玉质鳞甲,铺子变成了一根根玉石柱,老太太变成了一尊玉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