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她讲她爹临死前把仙姑玉镯塞给她,让她跑,别回头。她讲这些年她一个人在玉石界摸爬滚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表面上是温温柔柔的沈老板,背地里不知道多少次咬着被角哭到天亮。
她讲得不快,声音也不大,但巷子里那些鬼哭狼嚎的动静全停了。雾里那个蹲着哭的胖子和骂街的瘦高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旁边听,听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沈清鸢讲完最后一句:“我活到现在,就为了查清真相,给我沈家七十三口人讨个说法。”
巷子里安静了足足有十息。
老头拿蒲扇挡着脸,半天才放下来,眼圈居然是红的。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嘟囔了一句:“妈的,老子当了一千多年玉灵,头一回听故事听哭了。”他把仙姑玉镯从袖子里摸出来,还给沈清鸢,“拿着,过关了。”
沈清鸢接过镯子,愣了一下:“您不收?”
老头摆摆手:“收了还叫融玉门?这门的规矩是,玉器押在这儿,故事讲完了,玉器还你,但是——”他指了指沈清鸢的胸口,“你心里得腾出块地方,把别人的故事装进去。懂不懂?”
沈清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秦九真在旁边急了:“那我呢?我这块火玉髓边角料——”
老头瞪他一眼:“你急什么急?你那块边角料不值钱,故事要是讲得好,一样过。”
秦九真挠了挠后脑勺,憋了半天,开口了:“我……我没啥故事。我就是个粗人,从小在滇西矿上长大,十岁开始跟着我爹挖玉。我爹说,玉这个东西,你得把它当人看。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你拿它当石头,它就让你摔跟头。我爹死的那年,矿洞塌了,他把我推出来,自己没跑掉。后来我下矿,兜里永远揣俩馒头,一个自己吃,一个搁在矿洞口,给我爹的魂留着。我知道这不算啥故事,但我每次放馒头的时候,都觉得我爹还在旁边看着我。”
老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个什么东西,扔给秦九真。秦九真接住一看,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珠子,通体墨绿,里头隐约有光在流动。
“火玉髓的芯子,比你那块边角料强十倍。”老头拿蒲扇拍了拍秦九真的肩膀,“你小子心诚。心诚的人,玉不欺。”
秦九真攥着玉珠子,嘴一咧,差点没当场哭出来:“这……这比两斤红糖值钱多了吧?”
老头踹了他一脚:“滚进去!”
最后轮到楼望和。
他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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