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就像他腰间的斧头。能砍柴,也能砍掉巨魔的脑袋。」
「是工具,不是他的身份。」
洛克将刀插回鞘内。
「如果他想下山。因为他觉得外面的风景更好,或者他就是单纯想去见识见识你口中的荣耀。那没问题。腿在他自己身上。」
男人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了石桌。
「没有人可以逼迫他成为英雄。包括你。也包括我。」
他拎起橡木,转身走向羊圈。
「他只属於他自己。属於他心中真实的自己。」
晚风穿过农庄的木栅栏。
希波吕忒陷入长久的缄默。
亚马逊的女王深知,在固执的农夫面前,神明的教条与凡人的世故同样苍白。
她转身走向院外。
翻身跨上飞马的马背。
宽大的纯白羽翼猛然展开,狂风席卷院落,吹得乾草与尘土漫天飞扬。飞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四蹄腾空,载着女人笔直地撞入高空的云层。
洛克摇摇头。
无奈地提起装满草料的木桶,走向羊圈。
可在两人都未曾投去视线的角落,灰白色的少年擡起头。
奎托斯立在堆叠的薪柴旁。
赤红色的眼眸望向天际迅速缩小的轮廓。
半神之躯的视线剥开距离带来的模糊。
今天,这女人穿了甲胄。
并非以往闲散午後,她提着蜂蜜陶罐走入岩洞时所穿的柔软白裙。
取而代之,是层层咬合的黄铜鳞甲、包裹小腿的精金胫甲,以及肩吞上雕刻着展翅雄鹰的铭文。冰冷的金属连同她腰间悬挂的阔刃短剑,在夕阳下泛着肃杀的冷光,奎托斯眉头隆起。
他依稀记得,在那塔尔塔罗斯裂缝前的血肉泥潭。
手持圆盾与长矛、结成铜墙铁壁阻挡恶魔浪潮的女战士。她们盾牌上的徽记、她们甲胄的制式,甚至她们在战阵中呼喝进退的音节,在此刻,与天空中的那个女人完美重叠。
奎托斯一直知晓,这个他或许应该称呼为母亲的女人,绝不普通。
她驾驭神话中的有翼巨兽,双腕佩戴着连他的全力一斧都无法留下白痕的金属护具。
她偶尔在院落里展露出的步伐与发力习惯,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战技足以碾压世间最精锐的凡人武将。
但他从未追问。
父亲不提,他便不问。
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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