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奥站起身,他看着阿尔贝托。「大多数人以为拿着枪就是拿着权杖。但在这个剧场里,真正的权力不是决定谁死,而是决定谁在「第三幕」必须退场。」
「就像我父亲?」
「不,你父亲是个好演员,但他入戏太深。他以为法尔科内这个名字是主角的光环,实际上那只是他脖子上的绞索。」迪奥笑了,那笑容很淡,「你看,哈姆雷特最大的错误不是犹豫,而是他在等一个「合理的时机」去复仇。」
「多麽傲慢,他以为时间站在他那边。」
阿尔贝托沉默了片刻。
胶转动的声音似乎变得急促了一些,像是在催促某种结局的到来。
「你说,那些坐在黑暗里的人————」
阿尔贝托指了指空荡荡的後排黑暗,「他们看到了吗?」
「没有观众,阿尔贝托。或者说,坐在黑暗里的东西,正在等着吃掉演员。」
迪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当你不再试图向任何人解释你的动机时,你就走出了剧本。至於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剧院左侧那扇饰有镀金天使浮雕的小门。
「————我想,我们的「评论家」来了。」
吱—!
那个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剧院里,如同骨骼错位的脆响。
小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外面的光线并没有涌入,反倒是一股更为深沉、更为粘稠的黑暗似乎被某种存在带了进来。
一只擦得鋥亮的白色皮鞋迈过了门槛。
紧接着,一个身穿纯白西装的身影缓步走入。
那白色在昏暗中显得如此刺眼,既像是葬礼上的百合,又像是某种高放射性的污染物。
他没有发出脚步声,仿佛重力对他而言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建议。
他站在光影交错的边缘,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庞擡起,正对着舞台中央的光束。
「阿尔贝托。」
「即便坐在这个位置,你依然像那个在牛津大学读哲学的书呆子。我想你父亲如果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再死一次。」
「你以为找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国王做靠山,就能掩盖你软弱的臭味吗?」
白西装向前逼近了一步,皮鞋碾碎了地毯里陈年的积灰。
阿尔贝托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其实我是剑桥大学,读的理工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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