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面……”
刘章走到案前,双手撑在案沿上,低头看着父亲,
“阿翁,外头的传言岂可轻信?总之太子殿下容不得诸侯分治,见不得治下有异姓之国,按其心,天下万方都是要归于一统的,阿翁可别糊涂,否则就是杀鸡儆猴的鸡了。”
刘肥不再说话。
“阿翁,高祖已经去了,如今您便是血染高祖灵前,谁,又能把太子殿下怎么样?”
陈先生的脸色微变,“公子,慎言……”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刘章直起身,看向陈先生,
“陈先生,你是齐国的老臣了,这种时候犯什么糊涂?!当今天下,若太子殿下要做事,有谁能拦?高祖在的时候,还能稍稍压制,可高祖不在了!谁压得住她?”
刘肥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阿翁,”刘章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儿说句不中听的,你在长安城做个富贵闲人,也未必不好。齐国的封地,太子殿下若是要收,你拦不住。可你若是在长安城里安安分分的,有陛下在,有高祖的面子在,有我在,太子殿下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
刘肥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安静得只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刘肥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儿子,闭眼长长一叹,“只怕长安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栎阳宫。
白幡从殿顶一直垂到地面,刘邦的棺椁停在殿中央,四周摆满了诸侯王和臣工送来的祭品。
香火昼夜不熄,烟气缭绕,整座大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
戚姬跪在棺前,已经跪了三天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头发散在肩上,没有梳髻,她的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睛却大得吓人。
那双眼里已经没有泪了,只是空洞地看着棺椁,像是要把那层厚厚的棺木看穿。
宫女端了粥来,跪在她身边,小声说:“夫人,多少用一些吧。”
戚姬没有动。
宫女又劝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哭腔。
戚姬还是不动。她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渗出血丝来,可她像是感觉不到。
吕雉进来的时候,戚姬没有回头。
“怎么,想陪葬?”吕雉的声音落在耳中如厉鬼索命,戚姬看着那棺椁,再没有平日里的柔弱模样,她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吕雉,
“不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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