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到香港到梧州。”
余立奎的瞳孔缩了。
“九哥怎么了?”
“九哥死了。脸皮被剥了。扣子在他手心里。第八颗。在梧州。新西旅店。二楼。余婉君那儿。”
余立奎的嘴唇白了。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条蚯蚓。
“婉君呢?”
“死了。脖子上一刀。跟九哥一起死的。她卖了九哥。戴笠拿十万银元收买她。加你的命。她答应了。她写信。她寄信。她从香港寄信。她骗九哥来梧州。她骗九哥进那间房。她骗九哥站在石灰前面。她骗九哥中了五枪三刀。她骗九哥被剥了脸皮。她骗九哥死了。”
余立奎的嘴唇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手在抖。抖得铁床吱呀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指头。粗的。裂的。结着痂。他攥了攥。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郑抱真。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她为了我?”
“她为了你。她为了十万银元。她为了她自己。她卖了九哥。她卖了九哥的命。她卖了九哥的脸皮。她卖了九哥的扣子。”
余立奎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条蚯蚓。
“她白死了。她卖了九哥。她没拿到十万银元。她没救出你。她白死了。”
余立奎的眼泪掉下来了。掉在手背上。湿的。热的。他攥着拳头。攥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郑抱真。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铁。
“郑抱真。你告诉李济深。余立奎没卖九哥。余立奎关在军统局三年。老虎凳。辣椒水。电刑。一个字都没说。余婉君卖了九哥。余婉君不是余立奎。余婉君是余婉君。余立奎是余立奎。余立奎没卖九哥。”
郑抱真点了点头。
“余立奎。你听着。九哥死了。脸皮被剥了。扣子在他手心里。第八颗。真的‘八’。在阮玲玉手里。不在余婉君手里。不在戴笠手里。不在李济深手里。在阮玲玉手里。你女人白死了。她卖了九哥。她没拿到十万银元。她没救出你。她白死了。”
余立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指头。粗的。裂的。结着痂。他攥了攥。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郑抱真。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郑抱真。你告诉李济深。余立奎没卖九哥。余立奎关在军统局三年。老虎凳。辣椒水。电刑。一个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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