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爹知道。他爹知道他的军需处有问题。他爹知道他的手下有内鬼。他爹知道。但他爹没说。他爹揣着扣子。上了火车。被炸死了。
“戴笠。我爹知道。他埋了扣子。留给我。让我查。让我知道。让我……”
“让您什么?”
“让我知道。第三只手。不是一个人。是一只手的影子。这只手有五根指头。每一根指头。都是一个名字。韩志远。毛人凤。戴笠。张学良。町野武马。五个人。一只手掌五根指头。每杀一个人。就掉一颗扣子。掉到第五颗的时候。第三只手就长出来了。那只手。是我的手。”
戴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张学良以为他挂了。
“少帅。韩志远在您身边。他每天给您端茶。每天给您关门。他笑。他说话。他走路。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他在等。等他哥的名字被洗清。等毛人凤露出真面目。等您发现真相。但他也在赎罪。他签了字。炸药出去了。您爹死了。他赎了三年的罪。”
“戴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怕您恨韩志远。韩志远是棋子。毛人凤逼的。您恨他。您赶他走。他就死了。毛人凤会杀他。跟杀他哥一样。用弹片。扎进后脑勺。”
二
同一天。下午四点。北平。铁狮子胡同。张学良公馆。书房。
张学良把电话放下。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北平的秋天。叶子黄了。风一吹。落了一地。他想起他爹。想起他爹说过的一句话。“小六子。你记住。这世道。谁笑的最好看。谁就是最想杀你的人。”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账本。翻开。刘维周的签字。韩志远的签字。两个名字。两个人。两颗扣子。两条命。他爹的死。跟他有关。他的军需处。他的手下。他的炸药。他爹知道。他爹埋了扣子。留给他。让他查。让他知道。让他赎罪。
他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韩志远签了字。毛人凤逼的。他哥死了。弹片扎进后脑勺。韩志远活着。他在我身边。他手里有底片盒。有第三十七张底片。有毛人凤的名字。”
他放下笔。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站着一个人。韩志远。灰布军装。袖口绣着“帅府卫队”。左手垂着。小指缺了一截。他站得笔直。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并拢。他从来不乱动。他像一尊石像。
“韩志远。进来。”
韩志远走进书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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