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王亚樵的声音。哈哈哈的。震得土墙掉灰。
“雨农。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戴笠睁开眼睛。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只壁虎。趴着。不动。
“大哥。”
他说。
“你在那边。有福享吗?”
壁虎动了一下。尾巴甩了一下。然后它爬走了。
六
电话响了。是内线。他拿起听筒。
“局座。蒋委员长电话。”
戴笠的手攥紧了听筒。蒋介石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只有一件事。王亚樵死了。蒋委员长要确认。
“接进来。”
听筒里传来蒋介石的声音。浙江口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雨农。王亚樵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
“人死了?”
“死了。”
“脸皮呢?”
戴笠沉默了两秒钟。蒋介石问脸皮。为什么问脸皮?王亚樵杀过很多人。刺过宋子文。刺过汪精卫。炸过日本军舰。蒋委员长恨他。恨他恨到骨子里。但蒋委员长从来不说“脸皮”这两个字。他为什么要问脸皮?
除非有人告诉他。有人告诉蒋委员长。王亚樵的脸皮被剥了。谁告诉的?陈资平?毛人凤?还是那个留扣子的人?
“脸皮带回来了。”
戴笠说。
“好。”
蒋介石的声音没变。
“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
“是。”
“还有——”
蒋介石停了一下。
“王亚樵身上。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戴笠的手攥紧了。
“什么东西?”
“一颗扣子。”
蒋介石说。
“铜的。上面刻着‘南满’。”
戴笠的嘴唇白了。
“委员长。您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
蒋介石的声音冷了。
“那颗扣子。拿来给我。”
电话挂了。
戴笠拿着听筒。听了十秒钟的忙音。嘟。嘟。嘟。他把听筒放下。手在抖。
蒋介石知道扣子。蒋介石知道“南满”。蒋介石知道王亚樵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什么。
谁告诉他的?
七
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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