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没注意到它的异常,自顾自叹气:“我妈让我来看看房子。她说……这房子迟早要处理。阿黄,你要不跟我回家?我家小宇挺喜欢狗的。”
阿黄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这么看我。”大伟挠头,“我不是要把你扔了。我是怕你一个人……”
阿黄转身走到门边,趴下,背对着他。
大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把橘子放在饭盆旁边,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藤椅下的叶子堆,轻声说:
“叔要是知道你把这儿弄成这样,估计得骂你败家。”
门合上。
阿黄等了五分钟,确认他真的走了,才回到藤椅边。
叶子堆完好无损。
它趴下来,把鼻子塞进缝隙里。
烟丝味又淡了一点。
它忽然害怕起来。
不是那种炸毛的、冲着陌生人龇牙的害怕。是一种很安静的、从胃里慢慢漫上来的害怕。
它怕有一天醒来,缝隙里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那它就真的、再也找不到老李了。
------
夜里下了一场小雪。
阿黄被冻醒了。它的窝在厨房角落,垫着老李以前的一件旧棉袄。棉袄上有肥皂味,但没有烟草味。所以它很少睡窝,大多数夜晚都趴在藤椅脚边。
今晚它做了梦。
梦里是夏天。
老李坐在藤椅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汗衫,手里摇着蒲扇。阿黄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拖鞋上。
“阿黄。”
“嗯?”它在梦里抬起头。
老李低头看它,眼角皱纹挤在一起:“今天西瓜甜不甜?”
“甜。”它说。
老李笑了,伸手揉它耳朵:“那就好。甜就行。”
然后他放下蒲扇,两只手捧住它的脸,额头抵着它的额头。
“阿黄啊,”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柳絮落地,“我要是哪天走不动了,你就别等我了。听见没?”
阿黄没说话。
老李又说:“你这傻狗,一辈子就认我一个。可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了。”
阿黄想摇头。它想说,不行,你必须陪我。你答应过带我去看护城河的冬天。你答应过春天给我煮骨头汤。你答应过……
可它张不开嘴。
梦里的老李慢慢往后退。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