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要敲很长时间的门,它才能听见。
但它的鼻子还好使。它还能闻到老李的味道,从藤椅的缝隙里,从旧外套的纤维里,从那些叶子的脉络里。
今天早上,它又发现了一片叶子。
很小的一片,柳叶,边缘枯黄卷曲。它叼着叶子,走到藤椅旁边,低下头,想把叶子塞进缝隙里。但它的牙齿不行了,咬不住叶柄,叶子从嘴里滑了出来,落在地上。
阿黄愣了一下。它用爪子拨了拨叶子,又用嘴叼起来,这次咬得更紧,但还是滑了。它试了三次,叶子都滑了。
它趴下来,用鼻子把叶子往藤椅下面推。叶子很轻,被它的鼻息吹得直打转,就是不肯乖乖钻进缝隙里。
阿黄急了。它用前爪扒拉着水泥地,想把叶子扫进去。但爪子上的指甲已经磨平了,扒拉不动。它又用嘴叼,又滑了。
最后,它放弃了。它把下巴搁在藤椅的椅子腿上,看着那片叶子躺在缝隙旁边,离那些其他的叶子只有一寸的距离,却怎么也进不去。
它的眼睛湿了。
它想起老李的手。那双手很粗糙,手指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黑泥。但那双手,能给它搭一个温暖的窝,能把热粥里最稠的部分舀给它,能在它咳嗽的时候,轻轻拍它的背。
现在,那双手不在了。没有人帮它把叶子塞进藤椅下面了。
阿黄把鼻子凑到那片叶子旁边,闻了闻。叶子上有一点点泥土的味道,有一点点秋风的干燥,还有一点点——很淡很淡的——烟草味。
是老李的味道。
阿黄闭上眼睛,把整个脑袋塞进藤椅下面,贴着那些叶子,贴着水泥地,贴着藤条的缝隙。老李的味道包围了它,像一只温暖的手,摸着它的头。
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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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做了一个梦。
梦里,它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下午。
阳光很好,暖烘烘的,照在护城河的水面上,碎成一片金子。老李坐在河边的石凳上,穿着那件灰蓝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阿黄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的布鞋上。
老李在看照片。阿黄知道那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得很甜。老李每次看照片,都会沉默很久,然后用粗糙的手指摸一摸照片上女人的脸,叹一口气。
今天,老李看完照片,把照片放在膝盖上,低头看阿黄。
“阿黄,”他说,“你说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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