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阿黄,烤火咯。”
现在,煤炉灭了。水壶冷冰冰地坐在炉子上,壶底结了一层薄薄的水垢。窗户缝里灌进来的风,像刀子一样割着阿黄的鼻子。
阿黄试过用爪子去扒拉煤炉的把手,想把炉子生起来。但它不会划火柴。老李划火柴的动作,它看过几百次——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根小木棍,在盒子侧面一划,火苗就窜出来了。阿黄试过用牙齿咬,用爪子划,但那根火柴棍只会在它嘴里碎成粉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它放弃了。
它只能在藤椅下面找一个避风的地方,把那些叶子扒拉到一起,围成一个半圆形,然后把自己蜷缩在里面。叶子的味道、藤条的味道、老李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张薄薄的毯子,盖在它身上。
第一个冬天,它就是这样过来的。
后来,春天来了。护城河边的柳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像一串串小鞭炮。阿黄走到护城河边,看着河水,闻着春天的味道。它记得去年春天,老李带着它来这里看柳絮。老李坐在河边的石凳上,阿黄趴在他脚边,柳絮像雪一样飘下来,落在老李的头发上,落在阿黄的鼻子上。老李笑着说:“阿黄,下雪了。”
阿黄打了个喷嚏,把鼻子上的柳絮喷掉了。老李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咳嗽起来。阿黄赶紧站起来,用脑袋蹭老李的手,直到他不咳嗽了,才趴回去。
现在,柳絮又飘起来了。阿黄站在河边,看着那些白色的绒毛在水面上飘,在阳光下闪着光。它等了很久,等老李从后面拍它的屁股,说:“阿黄,回家了。”
没有人拍它。
它自己回了家。
走到门口,它习惯性地用爪子挠门。门没锁——老李走的那天,门是开着的,救护车的人进进出出,把门撞得大开。后来邻居张婶来过一次,帮它把门关上了,但没锁。张婶说:“阿黄,门给你留条缝,你别闷坏了。”
阿黄进了屋,走到藤椅旁边,趴下来。
藤椅上有一件老李的旧外套,灰蓝色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白棉絮。阿黄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烟草味、铁锈味,还有一点点汗味。它把下巴搁在外套上,闭上眼睛。
外套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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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秋天,阿黄开始叼叶子。
那时候它的后腿还没那么僵,还能跑,还能跳。它每天在护城河边溜达,看到地上有落叶,就用嘴叼起来,跑回家,塞到藤椅下面。
它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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