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一名亲信军侯上前半步。
“桥楼、绞盘、桥栅和鼓楼,都已经换成咱们的人。”
“张府八百人也分批进了北营,眼下藏在第二道车阵后面。”
“南桥头那两个校尉还在接应败兵,暂时没有起疑。”
张弘度点了点头。
“让他们继续接。”
“接到的人全留在南岸,没有我的命令,一个也不准北返。”
军侯问道:
“右卫副将怎么办?”
“等信号。”
张弘度说道:
“信号一起,先拿副将,再拿桥门校尉。”
“其余人肯听令便留下。”
“不肯听的,杀。”
军侯眼神一紧,抱拳退下。
张弘度重新看向洛水南岸。
黑暗中,一盏白灯在远处晃了两下,随即熄灭。
宁亲王的人已经到了永宁桥附近。
“点灯。”
桥楼顶上,很快挂起三盏红灯。
灯还没有全部点亮,便被黑布罩住,只留下一线红光朝向南岸。
这是给宁军看的。
旁人站在桥下,根本看不出异样。
张弘度又从袖中取出一块右卫令牌,交给身旁心腹。
“你带十个人去南桥头。”
“就说奉兵部之命,清点从洛南退下来的右卫兵卒,让他们就地列队,不准冲桥。”
“这封信,亲手交给宁王的人。”
心腹将信藏进甲内领命下楼。
十余人很快穿过桥栅,沿着南桥头走入洛南黑暗。
守军见领头之人拿着张弘度的将令,只当他们真是去收拢败兵,没有阻拦。
桥下漕渠里,还有一条不起眼的小船顺水划出。
船上两名张府家奴带着同样一句话。
张弘度准备了两条路。
只要有一封信送到,便够了。
东市旁边,一座漕运公廨已经被腾作临时中军。
门外甲士林立。
远处喊杀时近时远,偶尔还能听见天津桥方向传来的战鼓。
宁亲王坐在堂上,身上的甲没有卸。
长剑横在膝前。几名随军将领分列两侧,谁也没有开口。
宁亲王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实际上,他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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