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一边是成平帝。一边是宁亲王。
张家走到今天,早就没了回头路。
张克让兵败之后,成平帝开始清查张家的田产、军中旧部和兵部故吏。
两年不到,族中七名子弟被罢官。
原本由张家掌握的两营兵马被拆散。盐铁、马政和边市上的几个肥缺,也陆续交给了旁人。
张克让有没有错?
自然有。
可在张家人看来,错的从来不止张克让一个。
张克俭从青州送回来的奏报里写得清楚,卧牛山的裴正私放乌维入关,才引出后面一连串祸事。
谢景温统领数十万大军,最后丢了青州,人还活着。
裴正放胡人过关,回京以后不降反升。
偏偏张家被一层层削去兵权,拿走差事,连兵部里经营多年的位置也保不住。
张家人不觉得这是整顿朝纲。他们觉得成平帝只是在借着兵败剪除张氏。
最麻烦的是,成平帝今年才二十九岁。
正值壮年。只要他还坐在皇位上,张家便要再低头十年、二十年。
等下一代长大,朝堂上还有没有张家的位置,谁也说不准。
直到宁亲王给了他们另一条路。北地那些旧案,是宁亲王出面压下来的。
张家几个险些被处死的子弟,也是宁亲王保住的。
宁亲王答应他们,事成以后,张氏家主进司空,张弘度领中护军,被罢黜的子弟择能复用。
张家过去掌握的马政、盐铁和边市,也会重新交还。
河西商道一旦打通,茶、马、盐、绢还能像从前一样走。
那才是张家真正的命脉。
在世家眼里,谁坐皇位从来没有那么要紧。
坐在上面的人肯不肯给官,肯不肯留兵,肯不肯让他们继续做生意,才是要紧事。
宁亲王这些年东奔西走,平过乱,带过兵,也压得住三州官员。
张家上下都认为,他比成平帝更像一个能成事的人。
所以张家只能赌。也愿意赌。建春门已经是他们帮着开的。
送往东营、北邙的假兵部文书,也经过张家之手。
今晚即便守住永宁桥,等成平帝查清前因后果,张氏照样会被连根拔起。
开桥,还有从龙之功。不开桥,明日便是满门抄斩。
张弘度转过身。
“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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