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锁出自魏家祖传的上好昆山玉,脉理特殊。魏承祖说他女儿自幼佩戴,认得玉纹。只要见锁,便知道是家里人派来的。”朱瞻均顿了顿,低声道,“况且魏小娥被掳之时仅三岁,如今已是十四岁的大姑娘,未必认得出生身父亲的信物。我另备了一样东西。”
他说着,从另一只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笺,笺上是两行稚拙的字:“莲蓬底下好乘凉。”这是老船主的口头禅,也是魏承祖当年教女儿唱过的一句童谣。
“让去接应的人对暗号,只要小娥对上童谣,便确信无疑了。”
诸将听后皆觉妥当,纷纷领命下去准备。
舰队继续南下,沿途偶尔遇见商船渔舟,远远看见挂有大明旗帜的船队,大多提前避让。朱瞻均也不惊扰,只令船队昼夜兼程。
四月十六,船队抵达满剌加海峡北口外的廖内群岛水域。前锋哨船探得消息:旧港水寨已有所警觉,水寨外多了几艘巡哨船,寨墙也似乎加高了一截。老船主手下的探子确实不弱,估摸着已经嗅到了风声。
朱瞻均当机立断,启动预定的分兵之策。
一支由六艘快船组成的小舰队脱离主力,换上南洋商船的涂装,船上插着交趾国商号的旗帆,在黄昏时分从旧港东北面的礁群水道缓缓靠近,船上货物舱里装的都是些干贝、丁香、檀木等南洋土产,看上去与普通商船并无二致。带队的指挥佥事杨志带着几名扮作商贾的锦衣卫,在船头摆起茶桌,悠闲自得地品茶,暗中记下沿途的暗礁和哨位。
主力舰队则趁夜色转向西南,绕行满剌加海峡南侧,悄悄靠近旧港后方的一处隐蔽渔湾。这处渔湾是老舵公凭记忆指出的,说是早年随三宝太监下西洋时曾在此补充淡水,当地土人聚居不多,少有外人知晓。
抵达渔湾后,朱瞻均令各船抛锚熄火,全部兵士换上轻便的藤甲软靴,将火炮推上甲板做好炮击准备,但严禁出声,所有号令一律以手势传达。
当夜无月,海面黑沉沉一片,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朱瞻均坐在旗舰船舱中,面前点着一盏蒙了厚布的油灯,照亮桌面上摊开的旧港水寨图。图上标注着寨门、望楼、库房和冶铁坊的位置——这张图是沈墨言根据泉州案中缴获的海图、以及几份零散的旧港情报拼绘而成,虽然不是十足精准,但大致方位已经清楚。
“后山别院在这里。”沈墨言伸手指着一处靠近山崖的小方块,“老船主素来多疑,将魏小娥安置在自己的宅院后方,中间只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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