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走漏风声,老船主定会提高警觉。”
“所以人不能多,也不能穿官军服饰。”朱瞻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让周彪挑五个水性好、面孔又生的锦衣卫,装扮成商贩,乘一艘沙船跟在舰队后面,提前两日抵达旧港外围,赁一间铺子,以收买胡椒、香料为名,暗中打探。”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告诉他们,若事不可为,宁可放弃也不得暴露身份。魏小娥被囚十年,不争这一朝一夕。”
沈墨言领命而去,船舱里只剩下朱瞻均一人。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纸已经有些毛边,是出发前魏承祖托人送来的,字迹苍劲却有些颤抖:
“罪匠魏承祖再拜皇太孙殿下:小女小娥自三岁被掳,至今十一年,为贼人逼迫,罪匠不得不违心绘制军器图样,然此间分寸始终未敢逾越。今殿下亲征,若小女得以生还,罪匠愿将魏氏三代所传《铁模铸炮法》全本献于官家,永不再传私铸之技。此心有天地可鉴。罪匠再拜。”
朱瞻均将信仔细折好,收入胸口贴身暗袋,他知道魏承祖确实是真心臣服了——一个匠人能够舍弃祖传手艺,只求女儿能活着回来,这份诚意不容辜负。
海上航行的日子枯燥而漫长。白天船队劈浪前行,入夜后各船按规矩点亮船尾灯,一灯接一灯,在黑暗的海面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朱瞻均每日巡船,教士兵操炮,检查弹仓,偶尔也站在船头看远处捕鱼的海鸟盘旋俯冲。
到了第三日傍晚,天边起了云,黑沉沉地压着海面。老舵公出身的领航员上了旗舰,跪禀道:“殿下,怕是要起大风了。夏季南洋的西南季风还没完全来,这阵子海上容易起台,前面四十里有个荒岛叫乌礁屿,岛后有避风港湾,不如先靠过去躲一晚。”
“全船队转舵,进乌礁屿避风。”朱瞻均下达命令后,又想了想,“传令凌波号派人测定水深和风力,记录在航行日志上,日后作为这条航线的常备水文资料。”
入夜后果然起了风,浪头一层层涌过来,拍在礁石上扬起白色的沫。乌礁屿后的港湾水面还算平稳,十二艘船依次下锚,船身随着余波轻轻晃动。朱瞻均站在甲板上,听着风从帆索间呼啸穿过,心里反复推演着抵达旧港之后的部署。
第二日天亮时分风势渐弱,海面重现碧蓝。船队拔锚启程,一路向南偏西航行,过了两日便进入七洲洋海面。这里暗礁密布,水下地形复杂,连经验最老到的领航员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好在朱瞻均事先备下了多张针路图,又有老舵公随船掌舵,船队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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