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竹篱。若要救人,最好的时机是混战之后——趁乱摸进去,比正面强突要稳妥得多。”
朱瞻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处标记上,沉默片刻,低声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此战的关键不是毁掉多少船寨,而是活捉老船主,断了他多年的根基。”
“殿下放心,周彪亲自带人去后山别院,手到擒来。”
“周彪得盯着水寨正面,另派一队绕后。”朱瞻均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若是老船主见势不妙,弃寨登船逃往满剌加,须得有快船沿海峡东面拦截。凌波号是新造的快速舰,吃水深、速度快,我让它埋伏在东南出口的暗礁之后,待其船只驶近,忽然出击拦腰撞断。”
沈墨言应声记下,正准备退出去,忽然又想起一事,转身道:“殿下,末将方才收到消息,赵广明所部在巡逻时,截获了一只单独南下的商船。船主自称是满剌加北部的回回商人,但押送货物的箱子夹层里搜出了军器图样。”
朱瞻均目光一凝:“图样呢?”
“已经送过来了。”沈墨言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筒,展开来只见上面画着一架水力鼓风机的全形,旁边注着数个尺寸数字,边角处赫然钤着一朵淡青色的缠枝莲印。
“又是莲纹。”朱瞻均眉梢微挑,“这是老船主从大同煤窑那套假图纸上仿绘的,还是魏承祖早年所绘的原本?”
“从纸张和墨迹看,应是去岁所绘。”沈墨言道,“看来老船主手底下也有画工,已能将魏氏图样临摹得八九不离十。”
朱瞻均冷笑一声:“临摹得再像,终归不是正品。他造出的炮,若照着这图样浇铸,头几炉兴许能成,多铸几炉便要炸膛——这正是当时我给瓦剌布下的暗子。看来老船主确实与瓦剌有联系,现下连这套图纸都到南洋了。”
他略作沉吟,吩咐道:“把图纸收好,待擒住老船主后,一并作为通敌的罪证。”
“是。”
天亮之前,朱瞻均登上了岸,带着数十名亲兵摸到渔湾北面的一处山丘上。从这里可以远远望见旧港水寨的轮廓——灰蒙蒙的寨墙依山而立,墙头插着一排火把,火光在黑暗中微微跳动,隐约能看见巡夜的人影来回走动。
“寨墙高约两丈,墙基用的是石块,上方是木栅。”领路的当地向导是个瘦小的马来人,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话,低声比划道,“寨门朝东,门外有一道壕沟,平日只放下一座吊桥通行。后面山崖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后山别院,只是那条路年久失修,堆了不少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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