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放过他们,每隔几年便有人寻到门上,索要铁模铸炮的图样。永乐初年,一伙自称“旧港老船主门下”的人来到饶州,说他父亲欠了海运万户府一条命,要拿他女儿魏小莲去“抵债”。当时他女儿才三岁。他爹不敢反抗,眼睁睁看着孙女被人抱走。此后十六年,魏承祖辗转南北,一边给人铸器,一边暗中打听女儿下落,却在五年前被大同白洞煤窑的尤九常抓去,关在窑里逼他私铸军器,说要等“老船主”来领人。他这才知道,当年“抵债”的女儿被养在满剌加,老船主用她威胁他,每年必须交出一批铸炮图样,否则便撕票。
朱瞻均听完,沉默良久,才道:“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长相记号?”
“小莲,她左耳背后有一块指甲大的红胎记。”魏承祖泣声道,“殿下若能寻回小莲,老朽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朱瞻均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只要人还活着,我定替你找回来。不过眼下,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他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计策。魏承祖听完,怔了怔,随即咬牙点头:“殿下吩咐,老朽照做。”
次日清晨,朱瞻均与李忠、周彪快马出京,直奔宣府。路上他让沈墨言把魏承祖那番话写成密折,由人星夜送回宫中呈朱棣。抵达宣府后,总兵郑亨出辕门相迎。朱瞻均没有寒暄,直接拿出宋九的画像,询问此人。郑亨看了半天,恍然道:“宋九?他是经历司的典吏,上月告假回了老家,说母亲病重。怎么,他出事了?”
“他上月告假,这月却出现在居庸关外接应一匹凤阳来的快马。”朱瞻均道,“郑总兵,贵衙门的驿印可有丢失或被盗用的情形?”
郑亨脸色一变,立刻召经历司官员查验印信。查来查去,发现封匣完好,但里间的驿符簿上多出了一条空白的使用记录,没有登记何人所用、发往何处。郑亨大怒,要锁拿经历司经历高翔,朱瞻均却拦住他:“高翔未必知情,先不要惊动。那快马接应的人,多半就是宋九,他既已告假,正好脱身去送信。郑总兵只需暗中把宋九在京的可疑住处找出来,其余的事,由锦衣卫接手。”
从宣府回来,朱瞻均又接到萧七娘从天津发来的一封密报。她跟踪“永芳”号沙船,见其停靠天津一处私码头时,从舱底抬出几个樟木箱子,箱角刻着一朵小莲花。码头上有打扮成脚夫的人接货,其中一人虽弓着背,动作却极利落,萧七娘一眼认出正是泉州案里在逃的“海蛇”。她不敢打草惊蛇,只在暗中记下了箱子最后装上另一艘船,船头漆着“顺”字,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