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青袍国子监生领着十几个同伴,堵在学堂门前,高声喊道:“朝廷开科取士,读的是四书五经,讲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皇太孙殿下却在这里教人造铁、烧水,岂非把朝廷的体面丢到炉子里去了?”
朱瞻均走出门,看了那监生一眼。他手里还捏着一截粉笔,指尖沾了些许粉末:“你手里拿的那把折扇,是匠人做的;你脚上那双靴子,是匠人缝的;你腰间佩的玉带,还要靠匠人琢。你一边用着工匠的手艺,一边骂工匠是奇技淫巧——这算什么体面?”
那监生面红耳赤,支吾了两句,悻悻退去。朱瞻均转身回到讲堂,看着底下那些眼睛,声音不高不低:“大明要往前走了,往后你们不必再怕被人骂作贱役。学成之后,本宫保你们做从九品工官,有品级,有俸禄,有功劳。你们要做的,是把大明的铁轨铺到该去的地方。”
铁路工程却在三河县遇上了麻烦。四月初二,勘测队在校准石门峡一段路基时,夜里忽然被一伙人拔了标桩,还放火烧了两间料棚。锦衣卫千户李忠连夜带人追缉,在三河县一个赵姓粮长的庄院里,抓到了为首的汉子。
那人被押到朱瞻均面前时,还梗着脖子。他叫石大胆,原是通州坝上的纤头,后来漕运改走船闸,他失了活计,被赵粮长雇去种地。李忠踢了他一脚:“殿下面前,还不跪下?”
朱瞻均摆摆手,反倒让李忠给他解了绑绳:“你拔我的标桩,烧我的料棚,总有个缘由。说吧。”
石大胆愣了一愣,索性把心一横:“殿下,小人原先在通州码头当纤夫,靠力气吃饭。后来许多人说铁路一修,煤铁全走铁轨,骡马没活路,官船也没活路,小的们都要饿死。赵粮长跟小的说,只要拔了标桩,给五十斤米。小人一时糊涂……”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却仍带着几分不甘,“殿下,您说铁路好,可小人的饭碗,又在哪里呢?”
朱瞻均没有恼,反而笑了笑:“你怕铁路修成后没有饭吃,可你想过没有——铁路修成后,要多少人巡路?多少人护桥?多少人装卸?多少人在通州机务段烧锅炉、添煤、挂钩、照看货场?本宫正愁找不到熟悉河道的人来管沿线水沟,你若愿意,从今日起就是铁路巡丁。”
石大胆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了:“巡……巡丁?”
“月粮五斗,工食银六钱。你要是能学会看轨距尺,每个月再加三钱银子。”朱瞻均道,“你回去告诉赵粮长,就说本宫说的,铁路不是来砸饭碗的。它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