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静静立着。
朱瞻均在帐幕中远远看到这番景象,嘴角微微弯了弯。李忠从侧面靠近,压低声音道:“殿下,张锐果然把主力压在北沿,只放了三百人来辎重缴械。”
“那三百人推的辎车,恐怕暗藏机关。”朱瞻均道,“让咱们的人后撤到那几尊土包后面,省得被人家一把火堆在脸上。”
李忠会意,悄然挥手,两翼的锦衣卫骑手牵着马不动声色地向南面几处隆起的土丘后方移动。朱瞻均则带着几名亲卫,仍留在帐幕中,面前摆着酒盏,神态从容。
三百步卒推着辎车越走越近,终于在相距约莫二十丈外停下。为首一人虽有武人模样,却穿着一身短打,头上裹着粗布巾,远远地抱拳道:“皇太孙殿下,大同张总兵麾下偏将吕雄,奉总兵之命前来缴械听编!”
朱瞻均起身,站在帐幕前,声音不大却清楚:“张总兵既已请降,为何不亲自前来?本宫在此设下酒宴,正待与故人一叙。”
那吕雄脸色如常,躬身道:“张总兵因染风寒,不便亲至,特遣卑职押送器械并献降表,请皇太孙过目。”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绢,捧在手上,做出上前递交的姿势。
朱瞻均笑道:“那就请吕将军上前来。”
吕雄迈步向前走,身后那三百步卒却仍在辎车旁原地立着。他走了七八步,又停住:“殿下,卑职人多,怕冲撞贵人,便让他们在那边候着,请殿下遣一名随从过来接降表便是。”
朱瞻均身边的李忠冷笑一声,正要说话,朱瞻均却摆了摆手:“也罢,本宫体恤下情。李忠,你去接。”
李忠依言大步上前,从吕雄手中接过降表,转身走回帐幕交到朱瞻均手中。朱瞻均展开黄绢扫了一眼,目光掠过末尾的署名和印绶——这是大同总兵府的关防没错,但字迹潦草,盖印位置也偏了些,显然是仓促中草草写的。他合上降表,忽然抬头,目光越过吕雄,直直望向远处野狐岭关隘的方向。
“张总兵当真不来?”
吕雄道:“总兵确有风寒——”
“风寒的人,是不会大冷天站在关隘门楼上观望的。”朱瞻均忽然朗声笑了,“既然他不肯来,那便请吕将军回去复命:就说本宫等着他,等他风寒好了,咱们再谈。”
吕雄脸色微变,正要说什么,南面丘陵后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鸣响,呜呜鸣了两下,在空旷的雪原上格外刺耳。野狐岭关隘后方也隐隐传来一阵骚动声,像是有大队车马正沿山道开过来。
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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