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最迟明日午后到。”
李忠道:“殿下,明日受降时咱们如何布置?”
朱瞻均提笔在图上勾画几道:“受降点在十里平川,地势开阔,四周低丘环抱。明日三更,冯铎率火器营摸上南侧丘背,火炮架在高处。你把锦衣卫的骑手分成三股,一股藏在平川西面树林,一股借道北山沟绕到关隘后方——等他们出了关隘,便截断退路。剩下的明面列阵,随本宫受降。”
冯铎犹豫道:“殿下亲自去受降,若张锐当场发难……”
“本宫就是要他当场发难。”朱瞻均道,“他若老老实实埋伏等咱们靠近,反倒麻烦。咱们这便给他机会——让他觉得本宫年轻气盛,受了降书便得意轻敌,连随行护卫都不多带。他从关隘出来看到咱们只有两百人,必然按捺不住想趁势扑杀。”
李忠道:“若是张锐见我军兵少,反而犹豫不前呢?”
朱瞻均笑道:“那就让‘惊蛰’号的汽笛在野狐岭关后响一响。他以为咱们的增援铁车已经到了,想趁邵援未稳、本宫尚在阵前时速战速决——你觉得他会选哪条路?”
李忠眼前一亮:“殿下高明。”
当夜,三骑斥候从明军大营分头驰出,踏着积雪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野狐岭关隘内,张锐驻在残破的关城守备府中,围着一盆微弱的炭火,听刘敬立在窗前低声说话。
“降书已经送到了,朱瞻均那边也回了话,答应明日午时受降。”刘敬的声音很轻,像是怕隔墙有耳,“但他特意把受降地设在关外十里平川,远离咱们的关隘——这反倒好,他担心咱们在关城内有埋伏,却不知道平川更利于咱们骑兵冲阵。”
张锐从炭火边抬起头,粗重的眉下目光闪动:“你确定他会中计?”
“殿下,不是他会中计,是他太聪明了。”刘敬转过身来,烛光映出他那张清瘦的脸,“卑职在降书末尾故意留了半枚汉王府关防印痕。朱瞻均此人心细如发,又亲自经办过多起私铁案,对各种印鉴纹路极为敏感。他看到那印痕,必然会认定这是卑职的疏忽——一个被他瞧出破绽的诈降,他便会想当然地以为咱们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他要是不识破这‘诈降’,反而稀里糊涂地上当受降,咱们的机会更大;他要是识破了,也一定会自以为聪明地反过来将计就计,届时他的全部布置,都在咱们预料之中。”
张锐沉吟片刻:“依你说,他明日会怎么布置?”
“他多半会把主力埋伏在平川南侧的山丘后,正面只带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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