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他开刀,既能震慑汉王,也不伤及根本。”朱棣点了点头:“准了。朕赐你龙泉剑,若有阻拦者,先斩后奏。”说着解下腰间佩剑递过去。这把剑是永乐初年他命工部百炼而成的御用佩剑,除随驾出征外从未赐人。朱瞻均双手接过,剑鞘冰凉的触感从掌心直抵心口。他行了大礼:“孙臣定不负皇爷爷所托。”
当夜,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亲率百余名力士包围乐平伯府。乐平伯张安正在后院与心腹议事,闻变欲焚毁书房里的书信,被翻墙而入的校尉当场按倒。纪纲从他书房暗格中搜出与汉王往来的密信十余封,还有一张标绘着京营守卫换班时辰的舆图。张安被押入诏狱后初犹强辩,及至见到密信,才垂头认罪。供词中提及汉王曾派门客刘敬密会大同镇守太监,准备“有事时”北开边门放北元残部南下——这个说法太过骇人,朱瞻均私下命纪纲将这段单独封存,暂不上呈,以免朱棣震怒之下株连过广。他真正要的,是让朱棣看到自己对局面的控制力,而不是把事态推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腊月三十清晨,朱棣在奉天门早朝。百官觑见天子面沉如水,不知出了何事。有眼尖的官员注意到,御座旁站立的皇太孙朱瞻均腰间多了一把样式古朴的龙泉剑,剑柄上的黄龙缠丝在日光下微微反光。散朝后,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华捧着圣旨往汉王府去。汉王府前,朱高煦正在后院练骑射,听说有旨意,匆匆换朝服迎出。王振华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汉王高煦,性本英武,戎马有功,然近来矜躁,纵容门下不法,干冒国法。朕念父子至亲,特削去护卫三卫,收其印信,令闭门读书,非有诏不得出府。”朱高煦脸色铁青,但圣旨已下,只得叩头谢恩。他抬起头时,目光里烧着火,却不敢多说一字。王振华走后,他回到府中,将一个青瓷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四溅。门客龚恕却劝道:“王爷不可动怒。皇太孙这是在逼王爷自乱。如今护卫被削,我等更当小心行事,可暗中联络旧部,待时机成熟,未必没有翻身之日。”朱高煦咬牙道:“便是他那把龙泉剑唬人?本王从靖难一路杀到交阯,什么风浪没见过。去,将府中所有与何平、张安往来的书信全部烧毁,一干痕迹干干净净,看他怎么查。”龚恕领命而去。但汉王府的长史、典簿中也有朱瞻均布下的眼线,消息很快传了出来。朱瞻均得知汉王开始焚毁密信,反而松了口气——这表明汉王暂时选择了蛰伏,而不是铤而走险。
同一日,通州蒸汽修造厂却是一派热气腾腾。沈墨言自从受命改进蒸汽机以来,已经好些天没有合眼。他盯着汽缸中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